卷之十 恍悟（中） (第2/2页)

啊，东皇是尊号，就像皇帝的名字并不叫皇帝。

    东，是为主位；皇，是为至尊。东皇，便是世间之主、天界至尊之意。

    弦歌这才恍然想起，创世三神中，盘古开天，nV娲造人，东皇治世。头两个都已身殒，东皇在这天地间的地位，无人能出其右，无论人鬼神魔皆称其尊号，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东皇就叫东皇。於是他便完全忽略，他也是有名字的。

    他的名字，叫岁华。

    原来自己在幻城遇到的，是身殒前的岁华，他说，心尖血是要给岁华养身子的，於是东皇知道，日後的自己会用得上，才在身殒前保留下来，以待日後交予他。是这样的吧？

    「那他为什麽不告诉我……」他一点儿都不知道，岁华的来头这麽大，还让他成日里r0u面磨豆子，赚钱养活他，堂堂的天界至尊，想想都替他憋屈。

    「你真不知道啊？」句芒很有自觉，自己似乎不慎T0Ng了什麽马蜂窝。

    岁华洗好碗回来，见两人神sE有异，问道：「发生什麽事了？」

    「你为何不告诉我！」弦歌猛地抬头，像是逮到夫婿偷藏私房钱的妻子，非常不谅解地瞪着他。

    「那，你们聊啊。」句芒见苗头不对，赶紧地cH0U腿溜了。

    「告诉你什麽？」男人非常之淡定，很有技巧地先m0顺了太座的毛再说。

    「你是东皇！」一脸的不容你狡辩。「我已经知道了。」

    「就这点小事？」岁华失笑。「都过去的事了，如今世间已无东皇，只有岁华。」那还提它做什麽呢？好汉不提当年勇。

    这麽说好像也没错……不对！弦歌很快清醒，拒绝被说服。「你明明那麽早就见过我，还装不认识！」最坏的是，还趁机拐骗他戒酒，哼，不戒了！

    「我是真不记得。」

    「你忘了！你居然忘了我！」弦歌听完更伤心，重点已经完全从「偷藏私房钱」扩大到「负心薄情」里去。

    「不是……」完全百口莫辩，不知该从何处解释起。

    「你还把我家魔窝一锅端了。」开始翻旧帐。

    「我没端你的窝，那时你还未出世。」讲讲理好吗？况且那时仙魔两界关系紧绷，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那你现在还端吗？」他族里那些有点资历的老魔物，至今听闻东皇之名，夜里都还要发噩梦，小魔们自小听长辈说着当年那个威风凛凛、英姿飒飒的天界战神，如何挥挥衣袖便将他们魔界扫得腥风血雨、遍地屍骸，也是满满的畏惧，有很长一段时间，仙魔两界维持和平，大抵便是被那一役给吓破了胆。

    若不是後来东皇神殒，那些魔崽们才不敢放肆造次，成日里嚷着要攻上天界。

    「现在是你端了我还差不多吧？」岁华无奈道。

    那是现在，以後他就会变回那个很强很强的天界战神了，没有人可以欺负他，只有他欺负别人的分儿。

    「那你有了东皇血也不可以打我喔。」小心翼翼递出宝匣，瞅着他的神情里，期待又怕受伤害。

    「你既担心，为何不藏起来？」虽说血是自己的，可若不是弦歌以命相搏入幻城，这世间也不可能会留下这一点东皇血，他若不给，旁人也说不了什麽。

    「我倒是想啊。」可是一忆起在时空洪流里看见的那个男人，绝世天人姿，风采世无双，美好得教人移不开目光，那才是原来的岁华，他不舍得让他委屈，明珠蒙尘。

    「你以前，长得真好看。」他着迷道，活像个登徒子似的，沉迷於美sE之中，回味再三。

    岁华意味不明地瞟他一眼。「你是嫌我现在不好看？」

    还来这招？弦歌拒绝再上当，想也不想，便顺溜地脱口而出：「我对他是一见锺情，对你是日久生情。」

    岁华一愣，答不上话来，惊觉自己说了什麽的弦歌，也是窘得满脸通红。两人相视，一时俱是无言。

    「那个……我又困了。」他还是只会这招，蒙着被褥逃避现实。

    好一会儿，被褥里的嗓，瓮声瓮气地传出：「那个……收好啊。」

    岁华抚过搁在榻边的檀木匣，静坐半晌，缓缓起身，取出柜子上的木匣。木匣是他亲手所制，作工简单，并无华丽缀饰，里头搁着的，也都是些寻常小物，他静静看着，一一抚过匣内之物。

    久久未闻声响，弦歌悄悄掀开被子一角，窥见他在对着木匣出神。

    那木匣子不过就是他平日里随手与岁华玩闹的小东西，像是草编蚱蜢，一绺缠束的发丝、食梦魔归还之梦……等等，全都是他给的，无论拚了命挣来的、抑或是些不起眼的日常小物，对方全都珍之重之地收着了。

    他脸上有些热，悄悄地，又将头缩回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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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他一见锺情，对你是日久生情。」

    渣男语录排行榜第一名，y是被弦歌说成了甜蜜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