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侣的微笑〉第四章08 (第1/1页)

    上车以後，孙仪的视线直在画像上。

    这张画像为清洁妇口述所见鬼脸特徵，再由陈尉画下。本该是孙仪来画，她也画了，不过功夫实在差，陈尉看不下去，只好代劳。他虽非画认人画像的专业人士，但清洁妇称成品有八成八的相像度。

    陈尉驾着车，偶尔望向孙仪，她就把画纸张在眼前、目光SiSi盯视的姿态，见了几次，他都想笑，最後终笑出了声。

    闻笑，孙仪看向他，「笑什麽？」

    「没有。」陈尉赶紧敛起笑容。

    孙仪再望回画纸，「越看越觉得就是在庄英家攻击我的那鬼，真的不像林昆明，对不对？」

    「的确不像林昆明，但或许只是我画的不够好。」她这问题已数次，而他都没确切地回应，此次也不例外。

    「婆婆说你画得很好。」孙仪替他说话。

    「不说五官特徵，只讲表情的话，你不能否认，我画出来的和林昆明本人的很像。」

    陈尉没错，两张脸都是眼张舌吐、七孔流血，痛苦而狰狞，孙仪的确否认不了，但她还有话说，「吊Si的、被勒Si的都是这样的表情。」

    「暂时证明不了那张脸是谁的。」陈尉委婉地说，「希望并没有再多一名Si者。」

    孙仪点点头，「我也希望。」

    她明白他，也明白根本不该问他那样的问题，只是看着画像就忍不住想问，为免再提问鬼类的问题，最好的方式是把画像收起来。

    画纸卷起，孙仪看看前方和左右，决定将画放到後座去。

    身子转向正副驾驶座间隔的空间，动作一切正常的她突然很不自然地静止下来。

    从照後镜看见，陈尉起初以为孙仪因後座有些杂物而感到困扰，後来发现她似乎在盯视他後头的座位。

    孙仪几次忽地望向他後方的举动浮现脑海，陈尉更加关注照後镜上的影像。

    长方形的框中大部分是黑sE，有些对向车道的红sE尾灯，偶尔几盏後方车辆的白光车灯，照出的只是眩目感，之後视野里的黑更黑了……

    「小仪。」

    陈尉一唤，孙仪像回魂般，立即接续未完的动作，把画放下，转回坐好。

    陈尉没再说话，好似专心地驾驶着，而孙仪也没问他唤她做什麽。

    古怪的沉默维持好阵子，当路口红灯亮起，车子必须停下时，陈尉开口，「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看他一眼，孙仪才说：「可以。」

    「你那种能力就是所谓的YyAn眼吗？」

    「我不知道，并非每次都看得见他们，有时只是听见，有时只是感觉到。通常显示出他们当下的状况，或者试图让我知道过去的事，偶尔他们会提示未发生的。」

    「那不就可以预知未来？」

    「应该是一种预告或警告。」

    「得到这样的讯息就能先作准备。」

    「是呀，不过他们也会骗人的。」

    这话令陈尉诧异，看向孙仪。

    接收到他的目光，她笑一笑，「他们跟人一样，有好心肠的，也有坏心肠的。」

    「这我能理解，因鬼是Si後的人。」陈尉也笑了，视线回到前方，「他们的样子就是生前的样子吗？」

    感到和陈尉在闲聊天，孙仪放轻松，不只面对驾驶座，整个身T也偏向，「不一定，有时只是一团光，有时只是一种现象。」

    「一直看到、听到或感觉到鬼，你会因此困扰吗？」陈尉能暂且当这世上有鬼。

    「不会一直，也并非所有鬼都会让我看到、听到或感觉到。我不是很了解原因，我只知道，不是我想就能和他们有所接触。」

    「这种能力能练吗？感觉上，高警官也具有些许这样的能力。」

    话题转到高武强，孙仪既傲又邪地笑起，「我不知道可不可以练，就算可以，强哥才不敢练，他也怕鬼！」

    眼角瞥见她的表情，陈尉笑了，「真看不出来高警官怕鬼。」

    「不过，鬼也怕强哥，所以我总跟着他。我实在太容易碰到鬼，尤其开始办案以後。」

    「你跟高警官是什麽关系？」

    陈尉这个问题让孙仪的笑容收敛很多，不过她很确定自己仍是开心的，「强哥和我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虽然他大我很多岁，我在院里的时候，他已经离院，但他常常回来看我们这一代的弟弟meimei，也会教导我们功课和如何做人处事。是他发现我这种能力，也是他要我跟着他当警察。」

    孙仪小时候的事，陈尉从马香兰那儿得知些许，他没想到高武强和她是这样的关系，「原来如此，高警官很保护你，我以为你们是男nV朋友。」

    孙仪吐吐舌，「我刚进东区分局时，很多同事也这样误会。」

    「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你有nV朋友吗？」孙仪只是顺便反问。

    前方路口红灯，陈尉踩下煞车後看向她，「没有。」

    对眼中，气氛又古怪了。

    感觉到了，陈尉找话说，「你家离我家很近，同一条路上，差十几号而已。」

    「你也住东区？」孙仪以为他在西区分局做事，住西区的机率b较大。

    「是，出生就住在东区。」

    孙仪突然想起，「马局长也说她家跟我家很近。」

    「没错。」

    孙仪没听出陈尉口气中的无奈，「你知道马局长住哪儿？」

    「是。」

    「为什麽你会知道？」孙仪只是好奇。

    「我以前也是东区分局的人，顺路送过马局长回家。」

    「原来，我就觉得你像我们那边的人。」

    两人聊起东、西分局，马香兰的话题偶尔穿cHa其中，使这段路程很愉快，也很古怪，而两人其实都还在意他的背後，眼不去看，嘴不去说，只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