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消失的存在(4) (第1/1页)

    童暐渊并不反对请徵信社帮忙，於是赖昭漌饭後很快联络上母亲并传达此事，赖母虽有些困惑nV儿的这项委托，但终究答应下来，并暂订一个星期的搜查时间，要她下个周末返家确认结果。

    也许不是太严重的家庭失和，否则赖母根本不会接这个案子，童暐渊如此猜想，同时有些介意赖昭漌讲完电话後，明显的松懈表情。

    ──原生家庭给她的压力那麽大吗？

    「学长，我跟mama说好了，下周末前结果会出来，到时再带你一起去。」

    「……麻烦了。」黑猫平静地点头，心里则充满好奇，却不知该以什麽立场开口。

    这几天，赖昭漌持续努力突破内心障碍，主动找同学说话，稍微熟稔之後则问起有关童暐渊的消息，然只有一再碰空这结果。

    同班同学终究不是与童暐渊同龄的高三生，於是她起了前往高三楼层询问学长姊的念头，只不过全然陌生的状况下，自己没头没脑地问起一个人，太过奇怪。

    童暐渊的跟班，大概只能去问那两人了。

    周末白天，於浴厕晨间盥洗完，回到房间的赖昭漌，摇摇晃晃地，一头朝余有残温的床铺倒去。

    「学妹，你还睡回笼觉？已经梳洗刷过牙，总该醒了吧？」黑猫爬ShAnG铺，前足拍起nV孩的手臂，见她一动也不动，乾脆开始在柔软的床铺上下跳动。

    「……唔，学长，拜托别吵我，让我继续躺。」nV孩的语气有些不耐，其手臂瞬间挥来，黑猫及时缩下身躯躲开，千钧一发地擦过。

    「小心，差点打到我了。我说学妹──」

    「不要讲话啦，我好痛。」

    「什麽？」

    「我现在，什麽也不想做……呜。」

    听见nV孩最後语气夹带的哭腔，童暐渊僵在当场。

    刚才口气那麽不耐烦，现在却哭了？这心情未免大起大落太快。

    根据nV孩透露的「好痛」线索，他努力去猜测原因。

    「你是感冒复发，头痛吗？还是牙齿痛？」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摇头应声，身躯蜷曲起来，另手则按住了下腹部。

    「肚子痛……？啊。」恍然大悟，童暐渊知道原因了。「你生理期不舒服吗？」

    「呜嗯……」nV孩语气中的哭腔更甚。「抱歉学长，让我继续睡……应该晚点会好吧。」

    见nV孩完话後，翻来覆去，显然根本无法睡着的模样，黑猫相当担心她，然又不晓得自己能做什麽，索X开启电脑，去搜寻相关的应对方法。

    得到结论後，他再度回到nV孩的床上。「学妹，还醒着吗？」

    「睡不着，我觉得好像快Si掉了……」赖昭漌目前是蜷曲的侧躺状态，她的眉头紧蹙，很想乾脆一头把自己撞昏，至少梦里感觉不到痛。

    「别乱讲话，你家没有止痛药吗？」

    赖昭漌摇摇头，表示自己上个月的经期与刚好阿姨接连造访，两人又都是会生理痛的T质，那段时间已将家中仅存的止痛药用罄。

    要是邱慧君在家便能够帮忙，可惜她这两天正好出差不在，屋漏偏逢连夜雨，只能靠童暐渊了，但他只是只平凡无奇的黑猫。

    「那不是常备用药吗……那，泡黑糖水、巧克力，或者姜茶呢？」

    「没关系，我暂时离不开床，而学长也没法帮我泡……」

    如果，懊恼能够兑现，那麽童暐渊目前的内心，已经能兑换好几万了。

    亲耳被学妹这麽说，等於被她认同自己做不了任何事，这令黑猫感到十足挫败，尽管内心不愿被藐视，然事实的确如此，活生生、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他，就是只只能被眷养在家里的黑猫，甚至连流浪在外觅食的能力都没有。

    黑猫低下头，发现心中的愤慨，使得自己的猫爪伸了出来，然这有什麽用？

    成为猫身的他，当真什麽都做不到吗？

    他原本还想提议热水袋热敷，但nV孩都说自己无法下床了──

    等等，他顿住思绪，忽地灵光一闪。

    黑猫很快钻进被子里，此时的nV孩刚好翻为仰躺，准备转向另侧，他连忙一脚踩上去，制止nV孩的翻动。

    「学长要做什麽？我现在没法陪你玩……」

    「谁说我在玩的，你就这样躺好，别动。」黑猫调整姿势，使自己刚好趴在nV孩的下腹部，完成之後他稍稍放松身躯，有点紧张於这样的亲昵动作。

    赖昭漌显然察觉到什麽，有些讶异。「咦，学长你──」

    猫的T温b人类高一点，因此童暐渊有了这个灵感，把自己变成天然的暖暖包，好能温暖nV孩，这也是猫身的他唯一能做到的协助。

    「这样，有好点吗？」

    「嗯……」赖昭漌也放松身躯，阖眼扬起浅笑。「学长好温暖喔。」

    不只身T温暖，做了这个举动的童暐渊，他的心也多麽温暖、温柔。

    nV孩忍不住将手探下去，触及黑猫後，欣慰地顺起他的背部。

    而黑猫为此是有些抗拒的，但nV孩的语气听起来很满足，他知道她身T相当不适，若能透过抚m0他的猫身，为她带来心灵上的抚慰与洗涤，他愿意暂时忍耐。

    也许是自从变成猫之後，受到太多震撼与冲击，内心已是伤痕累累，此时童暐渊被nV孩这麽顺毛，不知为什麽不再感到排斥了。

    「谢谢你，学长。」

    「……你好好休息。」

    直到中午过後，童暐渊因肚子饿而醒过来，当他发现自己就以这个姿势，和nV孩睡了一整个早上，莫名有些难为情。

    ──话说，等到回归人类身T，光这些猫身有过的互动……他要拿什麽脸去面对赖昭漌？

    他压着的柔软身躯微微挪动，nV孩的手再次伸来m0他。「学长……？」

    「我在，你好些了吗？」

    「唔，好像有。不过根据以往经验，大概要到晚上才会真正好转。学长我起来了喔。」

    黑猫离开nV孩的身躯，不过目光没有。「不继续休息吗？」

    「因为有点饿，但没力气下厨，可能微波个炒饭吧。」

    童暐渊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民生问题，毕竟猫不能吃人类的调味後食品。

    「学长……」赖昭漌低头瞅着他，其表情与语气皆带有恳求。「你应该饿了，但对不起，可以请你委屈一下吗？不想让你饿着，我至少还有开罐头的力气。」

    nV孩已经做够多了，毕竟她每次身T不舒服都会想到他。

    童暐渊终究妥协了这个建议，而赖昭漌也在替他开罐头後，挂保证表示之後会做大餐弥补他。

    不久後，一人一猫共同进餐。nV孩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觉得可能因为身T不适使得胃口奇差，索X放下汤匙，瞧向桌上的黑猫。「学长，味道……怎麽样？」

    童暐渊相当意外地看看盘子中，那些从罐头内倒出的r0U，突破心理障碍吃下後，滋味竟b他想像的好。

    「还可以，不过……」

    黑猫埋头嚼起盘中r0U块，他那未尽的话语，似乎就这麽同食物一并吞入腹内般地消失。

    「你煮的，b较好吃。」

    不一会，黑猫小小声的这句话，彷佛微风抚过脸颊般地倏忽即逝，紧接着，他吃东西的声响显然刻意放得更大了。

    闻言，nV孩嘴角微g，忽地发觉自己似乎有些恢复食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