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八章〈当沉默失效〉 (第1/2页)

    午休的钟声刚响过，教室里弥漫着便当的香气和同学们喧闹的交谈声。林予衡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翻着手上的书，却没有真正读进任何一个字。他的目光越过书页，落在教室後方那个空座位上。

    那是张明哲的座位。从上周开始，他就没有再出现在教室里。

    「欸，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学校怪怪的？」前排传来王晓薇压低的声音，几个nV生围在一起吃便当。

    「哪里怪？还不是一样无聊。」李佳恩夹起一块煎蛋，漫不经心地回应。

    「就那个啊……」王晓薇的声音又低了些，「张明哲的事……」

    话音未落，那一圈nV生的谈话便戛然而止。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短促的眼神，李佳恩轻轻摇了摇头，王晓薇立刻噤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予衡的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同样的情况，每当某些名字或话题被提起，对话就会突然中断。那不是自然的冷场，而是一种几乎同步的沉默。

    沈映晴坐在教室另一侧，安静地吃着自备的沙拉。她同样注意到那圈nV生的异样，也看见了林予衡停留在後排空座位上的目光。她来这所学校才两个月，却已经学会辨认这种气氛——某些名字会让空气变得凝滞，某些话题一旦出现，就会被迅速掩盖。

    下午第一节是班导陈老师的国文课。陈老师抱着一叠作文走进教室，脸上仍是那个熟悉而温和的笑容。

    「各位同学，上次的作文都写得不错，特别是描写校园生活的那几篇，很有真实感。」她将作文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不过在发还作文之前，有件事要先说明。」

    教室里出现一阵细碎的SaO动，学生们纷纷抬头。

    「学校最近开始进行电子资料的整理作业。」陈老师从公文袋里cH0U出一张通知，「会把一些年代较久、使用率不高的档案进行清整归档，包括过去的校刊、活动纪录，还有部分会议资料。」

    林予衡坐直了身子。他注意到陈老师说到「部分会议资料」时，语气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老师，那以前的校刊电子档也会被清掉吗？」沈映晴轻声问。

    陈老师顿了一下，笑容略微僵y：「会的。反正图书馆都有纸本，电子档留着管理也b较麻烦，清理後对系统负担也b较小。」

    「如果之後需要查以前的资料呢？」林予衡接着问，语气平稳。

    「应该不太会用到吧？」陈老师笑着回答，却没有看向他，「都是过去的东西了，大家把重心放在现在b较重要。来，我们先发作文。」

    作文一份份传下来，教室恢复了原本的节奏，但那种节奏里多了一层难以忽视的紧绷感。

    林予衡的手在桌面下微微收紧。他很清楚，上周他和沈映晴在电脑教室查询三年前的校刊时，就已经出现「权限不足」的提示。现在看来，那并不是临时的系统问题。

    下课後，几个同学围到讲台前领作文，教室里再次喧闹起来。

    「予衡，你刚刚g嘛问那些啊？」李政廷凑过来，压低声音，「旧档案删了就算了吧，反正也没什麽用。」

    「你还记得张明哲上学期在校刊写的那篇文章吗？」林予衡问。

    李政廷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你提这个g嘛？他都转学了，事情也过去了吧。」

    「他为什麽转学？」林予衡追问。

    「家里因素吧。」李政廷含糊地说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我要去换T育服了。」

    沈映晴走到林予衡身旁，低声说：「你也注意到了吧？大家好像都刻意不提某些事情。」

    林予衡点头：「不只是避谈，是流程化的遗忘。」他拿出手机查看校内系统，眉头越皱越紧，「三年前的论坛纪录全部查不到了。」

    「图书馆也是。」沈映晴说，「我上周还能看到的校刊索引，现在都显示不在可查询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