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的献祭_鱼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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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王 (第2/8页)



    随后又弯下腰,耐心调配饵料,将鱼钩逐一检查、挂好。

    收纳桶、折叠箱、抄网,被他依次摆放得井井有条。

    甚至连鱼竿架的角度,以及遮阳伞偏移的方向,他都细致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确保刺眼的阳光不会直射到林悦的眼睛。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带着一种沉默却极具安全感的体贴。

    林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男人藏在冷硬外表下的温柔。

    她主动拧开一瓶运动饮料递到他手边,又轻声聊起一些公事以外的话题。

    两人就这样放松地坐在露营椅上。

    湖风徐徐吹来,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微风拂过湖面,荡开层层细碎的涟漪,看上去宁静而美好。

    几缕碎发轻轻扫过林悦的鬓角,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明媚。

    她觉得时机到了。

    林悦放下手中的鱼竿,侧过身。那双带着英气的眼睛直直望向贺刚,没有半点退缩。

    “贺刚,我就直接问了——”

    “你心里喜欢的对象,都是什么样的?”

    贺刚原本正准备甩钩的动作,骤然僵住。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

    他沉默了很久。视线死死盯着远处漂浮的浮漂。

    嗓音却沙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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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楚……没想过。”

    林悦浅浅一笑。

    身为刑警,她最擅长的,就是在沉默里寻找裂缝。

    于是她试探般继续追问:

    “那你以前谈过的对象呢?”

    “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轰——”

    那一瞬间。

    贺刚脑海里像骤然炸开一片猩红的残影。

    先是一个男人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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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那身影又诡异地与另一个女人重叠、纠缠。

    那甚至算不上什么正常关系。

    也从未真正拥有过所谓“正式”的名分。

    他们同样歇斯底里。

    同样不顾一切。

    同样曾卑微到跪在冰冷地砖上,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拼命想把他一起拖进深渊。

    “……有病。”

    贺刚几乎是从牙缝间,艰难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总结。

    “哈?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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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悦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这答案完全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料。

    “嗯。”

    贺刚冷硬地应了一声。

    可脑海里翻涌的却全是那个男人一声声近乎卑微的“老爷”。以及如今那个女人黏腻得像毒药般、几乎要渗进骨髓里的——“要了我。”

    “哈哈……看来你以前也挺惨的。”

    林悦爽朗地笑了笑,试图用玩笑冲淡空气中那股莫名诡异的凝滞感。

    “那以后找个没病的不就好了?”

    她忽然微微向前凑近。

    那具充满健康力量感的身体曲线,在紧身瑜伽服下显得格外鲜活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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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着贺刚。

    眼神坦荡、诚恳,甚至带着一种在阳光下毫不遮掩的侵略性。

    “贺刚。”

    “我就没病。”

    林悦听得出来,贺刚口中的“有病”,并不是字面意义。

    而是在说那些曾让他疲惫、窒息、甚至受过伤的人。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期待。

    那是属于女人的羞涩,也是某种近乎认真到笨拙的渴望。

    她的语气渐渐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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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带上一丝温柔的安抚意味。

    “我想……”

    “可能是之前进展太快,让你有压力了。”

    “以后我们慢慢来,好吗?”

    贺刚缓缓转过头。

    撞进了林悦那双盛满朝气与光亮的眼睛里。

    那一瞬间。

    他却像是被这种过于正常、过于温暖的东西,狠狠灼伤。

    他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健康、美丽、明媚、大方得像阳光一样的女人。

    可胸腔里,却死寂得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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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贺刚被这个过于温情的问题一步步逼入死角、不知该如何作答时——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突兀地撕开了湖边原本宁静的氛围。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来回忙碌。

    他们在距离贺刚不远处的一处黄金钓位,迅速架起了遮阳伞与折叠躺椅。

    那显然不是普通钓鱼客会使用的户外装备。

    而是这片郊野钓场所能提供的最顶级服务。

    真皮软垫的贵妃式钓鱼椅、持续散发冷气的车载冰箱。甚至还有专门摆放精致甜点与水果的大理石小几。

    这些昂贵而精致的物件,被堂而皇之地摆放在泥泞粗糙的湖岸边。

    散发着一种与荒野格格不入、属于顶级名利场的奢靡气息。

    林悦被这阵仗看得一愣,暂时忘了刚才那份微妙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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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惊叹出声:

    林悦被这阵势惊得暂时忘了刚才的温情,她惊叹地张了张嘴:

    “哇……贺刚你看,这哪儿是来钓鱼的?这是来度假的吧!”

    她看着那些还在源源不断送来的昂贵钓具与露营设备,只觉得在这片质朴的郊野中,这种张扬得近乎浮夸的排场,实在显得有些“有病”。

    贺刚却始终盯着水面,眉头一点点收紧。

    脑海里那根名为“正常”的弦,正被林悦方才那番温柔的话语反复拉扯。

    他深陷在某种泥淖般的挣扎里。

    几乎拼命地思考着,该如何委婉回应那句“以后慢慢来”。

    却发现喉咙里像塞满了冷硬的铅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周遭嘈杂的喧哗声诡异地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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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

    一阵极具侵略性的香气,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空气中混杂的泥土与鱼腥味。

    那是一种极昂贵、也极危险的香气。

    像深夜盛放的毒花。

    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将这片普通平凡的鱼塘,硬生生拖进了某种不真实的幻境。

    林悦下意识地回过头。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女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她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巨大漆黑墨镜。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一种病态而冰冷的光泽。

    那种冷白,与她那头黑缎般浓密的大波浪长发,以及唇上那抹复古到近乎糜艳的深红,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深紫色真丝吊带长裙,柔滑的布料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身体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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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具近乎没有半点多余赘rou的尤物身材。

    腰肢纤细,曲线却丰盈得惊人。

    她踩着纤细高跟鞋,每一步都踏在泥泞的湖岸边。却偏偏走出一种仿佛身处红毯中央的矜贵与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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