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相 (第1/2页)

    楚沐宸缓缓睁开双眼，略微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隐约还听见了燕语莺啼之声，显然这里不是阴曹地府，自己还没有死。他试着动了动手脚，除了感觉有些气力不足之外，身体并无其他不适。

    “少爷醒了？您先别动。”一直守在床尾的怀素见状赶紧起身，只是因为刚刚受过杖刑行动不便，只好膝行着爬到床边为楚沐宸诊脉。

    “怀素......”

    楚沐宸先是怔了下，看清是怀素后他更加确定了自己没有死的事实，想到若是楚行澜知道自己寻死未遂......当即害怕得身体都有些颤抖，忙一把反握住怀素为自己把脉的手，嘴唇颤抖道：“楚...楚.......他知道了吗？”

    怀素当然知道楚沐宸害怕什么，忙安抚道：“尊上在明犀洞闭关，应该明日才会出来。”

    楚沐宸这才稍缓了紧绷的神经，打量了下四周，问道：“我这是在哪？”

    怀素探得脉象已恢复正常，高悬的一颗心也跟着落下，笑答道：“少爷安心，这里是我的屋子。”

    “嗯。”楚沐宸面色呆滞地应了一声，眼眸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怀素也不打扰，只坐在床边候着。

    楚沐宸看着排列整齐的书桌面和窗台边两盆修剪整齐的花草，突然开口道：“怀素，你的房间还挺整齐素雅的。”

    “啊？”怀素愣了一下，显然被楚沐宸这话说得摸不着头脑，随即笑了笑道：“只是收拾得勤快罢了，不然自己的东西经常用着用着就寻不着了。”

    楚沐宸苦涩地笑了一下，说道：“我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还歹在紫宸宫还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而我呢，我枉有紫宸宫少主的身份，实际上却活得连个下人奴仆都不如，在紫宸阁连个有尊严的容身之处都没有。”

    “少爷......”怀素想安慰一下眼前这个意志消沉的少年，却无从开口。

    “你不用说什么来安慰我，我连自己的死活都做不了主，更何谈其他。”

    “您不应该寻死。”怀素扶着床沿站起身，正色道：“活着远比死更有价值，活着——就有希望啊。”

    楚沐宸嗤笑一声，他现在只觉得这话可笑，甚至连反驳的心力都没有，他活着能有什么希望？他活着只意味着痛苦，只意味着继续被楚行澜那个恶魔玩弄罢了。

    怀素见状低头叹了口气，思忖良久，仿佛在心中衡量计较着什么，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道：“尊主的救命授业之恩，你不打算报了吗？”

    楚沐宸一脸惊疑，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若说紫宸宫的旁人不知楚行澜这些年是怎么待自己的，但怀素作为宸澜阁的贴身护从，他能不知道吗？自己怎么可能还对楚行澜心存感恩，怕不是疯了才会对那个以折磨自己为乐的恶魔感恩戴德。

    怀素微微沉默，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条红绸，一瘸一拐地走向窗台，把绸子捆在窗台外的文竹盆栽上，然后关上窗又再次检查了门口，确定门外无人后才又回到床边，神情异常严肃地开口道：“如今的尊上不是真正的楚行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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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鎏云之巅纵深千里的悬崖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此刻韩渠在悬崖边已守了整整一夜，但他依然不敢懈怠，这千丈峭壁若是寻常武功高手想以轻功安全往返最多只能下到五十丈，所以他和师父不仅提前准备了一百来丈的绳索，还有补充内力的丹药，为的就是能确保下到这崖底，去寻他们找了七年的那人。

    突然，绑在一旁巨石和树干上的绳索动了动，韩渠面色一喜，赶紧帮忙拽绳索，待将麻衣老人从悬崖边拉上来后，他赶紧又往下望了望，紧绷的绳索骤然失力，晃荡在缥缈的云雾之中。

    “师...师父，”平日里说话总是随性爽利的男子此刻竟有些结巴，“在下面吗？”

    麻衣老人明显已然气力衰竭，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他那神色紧张的徒弟，浑浊的眼里亦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激动，颤抖地抓住对方的手，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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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确定....是...是真的吗？”楚沐宸显然已经震惊地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一时半会很难接受怀素刚刚对他说的这些。

    怀素知道自己的话过于匪夷所思，换做别人他定不会就这样鲁莽地跟他说这些真相，因为楚沐宸与紫宸宫的其他人都不同，他不会认为自己别有所图更不会揭发自己，所以他才敢如此冒险地告知实情。

    “是不是真的，一会儿就有结果了。”怀素说着就冲楚沐宸跪下拱手道，“这还要多谢少主昨夜以自身安危拖住了那人，那人昨夜耗了不少本源内力，若不是要闭关修养，恐怕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探寻真相。”

    楚沐宸知道怀素向来待人待事心细如发，是个极其谨慎小心之人，他若不是有十足把握是不会胡言乱语的，心下已然信了几分，只是对怀素口中的其他人并不了解，只是在宸澜阁的地牢内见过几面。

    “去探真相的人可靠吗？”

    怀素点了点头，“他们比我寻尊主更久一些，是紫宸宫早年存活下来的人，是我帮他们易容变声留在了宸澜阁里。”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想来也差不多了——”怀素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于是赶紧起身去门口探查，确定身份后才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