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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南柯一梦男妓店的玻璃门猛地被推开，砸在墙上登时留下一个细微的裂缝。

    前台猛地抬头，正准备呵斥，看见是解芙又将头缩了回去。

    解芙大步走进来上了楼，找到约定好的房号推开门，将u盘抛了过去，不耐烦道：“证据没了，滚吧。”

    说完转身出了门，又被身后人叫住。

    “什么叫做证据没了，你耍我？”身后那人一步步逼近，嗓音富有压迫感，显然是个刑警。

    对方靠近时似乎闻到了解芙身上的酒味，面上的表情更加冷峻。

    “意外。”解芙不打算多解释，看了看手表，转身下了楼。

    她昨晚没撑多久就陷入了昏睡，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四肢活动完全恢复。

    她刚爬起来，便感到一阵头痛欲裂，扶着床沿缓了好一阵，又慢慢起身，直接推开正门冲向楼下。

    老板看见楼上冲下来个人，以为有男妓逃跑，忽然定睛一看发觉是解芙，奇怪解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以为是什么突击检查，陪着笑脸凑上去，还没说两句话，就见解芙冲出店外一头扎进垃圾堆里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

    解芙找了一阵，没见什么清晰的血迹，才缓缓松了口气，忍着头痛走到一旁，靠着墙想抽根烟，拍了拍衣兜才想起来手脏。

    一旁的老板冲进店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给解芙冲洗，解芙洗净了手，点了根烟，抽了半根，忽然难以抑制地笑了起来。

    原来昨晚她以为的情迷意乱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沉溺其中。

    像个任人戏耍的小丑，难堪又无措。

    她将烟取下，攥在掌心，将烟碾成碎纸，海绵和烟丝，抛在墙角的污泥里，只留下掌心的烫伤。

    解芙转身离开，身后老板还想说些什么，她朝后挥挥手示意他闭嘴。

    抬头看着正午的太阳，眼睛一阵阵刺痛酸涩。

    收集许久，耗费无数精力得出的证据毁于一旦，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解芙走到一家便利店旁，用肩膀撞开店门，拿了两瓶啤酒，一瓶当场就喝完了，另一瓶捏在手里，正付钱的时候，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纸条。

    她认出这是云柏的字，上面写着：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解芙顿感荒谬，扶着墙笑出声，你要拿着钱好好活下去了，我他妈快活不下去了。

    她付了钱转身跌跌撞撞走向南柯一梦男妓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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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柏找了个外钞兑换点先换了几千，没有身份证，又不敢在本市办理，索性拿着钱直接打了个车到临市。

    两市离得近，本以为出租车司机会拒载，没料到每年干这种事的人不少，司机已经见惯不怪。

    云柏打车花了一千多，先找了个地方补办身份证，顺带办理了加急，但还需要七个工作日才能拿到，无法便只能先找了个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办理入住的黑店。

    昏睡整整一天两夜被饿醒，找了点吃的又睡了几天，到了领取身份证的那天才勉强爬起来。

    云柏拿了身份证，回了黑店又续了一周的钱。

    他提醒自己这样不对劲，自己应该拿着这笔钱，找一份正当工作，便利店店员也好，保洁也罢，继续在这个庞大的城市里扮演一只蚂蚁的角色。

    但他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动力，只想在一个地方呆着，直到与床铺融为一体，变成一滩腐烂的血rou。

    没有什么理由促使他自杀，也没什么欲望想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只是什么都不想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