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话鲁斯 (第1/1页)

    第十一话鲁斯

    好痛…眼睛好痛。被什麽东西戳进去了？被什麽东西挖出来了？

    好痛…真的好痛…

    【第十一话鲁斯】

    「爸爸，mama在哪？」

    「mama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明白爸爸这话的含义。只到那一天，偶然看到mama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一间餐厅里亲热，我才知道，mama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她拿走了爸爸很多很多的钱，然後消失在了我和爸爸的世界里。

    从那时开始，我就不喜欢nV人这种动物了。但我，仍不能抗拒异X於生理上的诱惑。我曾想，亚当是否憎恨过夏娃呢？但即使憎恨，为了繁衍，他还是得让自己一直「喜欢」着夏娃。也许，伊甸园并没有想像中的那麽美好。

    自4岁起，我就开始和爸爸单独生活。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每天爸爸都会接送我上学，放学；陪我一起打bAng球；而且爸爸从来也没有打过我，骂过我。我曾以为，也许没有了mama，我的生活反而变得更好了。但是，爸爸不这麽认为。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爸爸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长时间都不出来。每当我再一次看到爸爸，他都会变得瘦一些。只到有一次，我从门缝里偷看爸爸，才知道爸爸是在x1一些白sE的粉末，而且还露出很幸福的表情。爸爸幸福，我也幸福；爸爸感到快乐，我就更加快乐。也许那些白sE的粉末正是作为mama的替代品出现在爸爸寂寞的生活中的，它成了爸爸新的「nV人」。只是它不能做家务，所有的家务依旧是爸爸在做。

    不知道为什麽，有一天，爸爸没有去学校接我，是我一个人回来的。我回到家，敲了很久门，爸爸也没来开。也许爸爸不在家吧。我坐在门口，一直等，从天亮等到天黑，最後，是邻居叫开锁公司的人打开了我家的门。爸爸在家里，他并没有出去。爸爸躺在客厅的地板上，他的嘴里流出了一些像牛N一样的东西，白sE粉末撒了一地，一只老鼠正在啃爸爸的手指。

    「爸爸…你怎麽了？爸爸…醒醒啊！」我叫了很多声，爸爸都没有动，他的眼睛变得好大，直直地看着我，连眨都不眨一下。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爸爸的身上，已经开始变臭了。然後，到更晚的时候，一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小虫开始在爸爸身上爬动…

    再到更晚的时候，一些员警进入我家，把爸爸抬了出去。那之後，爸爸就再也没有回来了。那一天，我没有哭，因为我很困，很快就睡着了，在充满了爸爸臭味的房间里；而其後的每一天，我都会哭，整晚整晚的哭，哭到最後，连为什麽要哭也全然不知道了。

    从那之後，我便开始一个人住。我拒绝了领养，因为与其让我和陌生人在一起，我更愿意一个人。但是，每当看到同学和爸爸mama在一起，每当听到同学讲述和爸爸mama一起去迪士尼，甚至每当看到同学被爸爸骂得大哭的时候…我的牙齿都会把嘴唇咬得流血，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强迫自己不让眼里那些咸咸的YeT跑出来。一旦我离开学校，一个人在家了，那些YeT就再也不受我控制，不停的，不停的往外跑。哭，真的很累。但我却无法给自己一个不哭的理由。也许，这就是我的悲哀之处吧。

    18岁那年，我考上了大学，曼哈顿非常普通的一间大学。那个时候，我的网站——[落人]论坛已经建立起来，而且上了轨道；我也和我的第二个nV朋友每天在一起，享受着Ai情的滋润。从那个时候开始追溯，我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哭了。直到我和第二个nV友分手，直到爸爸给我留下的钱用完，直到学校因为我交不起学费而勒令我退学，我都一直没有哭。在别人眼里，我这是坚强；但我自己很清楚，这不是。这只是作为一个[落人]，对人生的睥睨而已。

    经历了这麽多事，也从来没有人出现在我面前，安慰过我；直到我和第三个nV友分手，直到纽约的连环nVX凶杀案发生，那个叫JACK的家伙出现了，他给予了我最大的安慰。或者说，他给予了我最大的恐惧。b每一次分手，b被大学退学，b爸爸的Si都更甚百倍的恐惧…这使我不得不拉下面子，去找心理医生；不得不放弃尊严，去吃一种白sE的小药丸。要知道，我最讨厌的颜sE，就是白sE。

    而在我吃下那些白丸子之後，世界安静了。我似乎沉浸在一片无声的海洋里，悠然自得。安静，是我所追求的最高的意境。但我不知道，安静，居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这代价，并不只是左眼剧烈的痛楚而已，而是，我余下的人生的，全方位的，一次颠覆。

    2011年12月?纽约?曼哈顿——

    鲁斯睁开颤抖的眼皮，发现本应睡在家中床上的他，此时却躺在一条充满黑暗和血腥味的大街上。「这是哪儿…我怎麽会在这儿？好痛…眼睛…」等鲁斯的意识恢复清晰後，他的左眼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那是一种bSi亡更加剧烈的痛楚。鲁斯伸出手，m0了一下左眼，一些红sE的YeT沾在了他的手指上，灼热，而又冰凉。他这才发现，他左眼的眼珠，没有了。「啊…啊————————」鲁斯的惨叫声回荡在无边的夜空中，他的惨叫，不只是因为那颗消失的眼珠，也是因为他另一个眼睛所看见的，眼前的一切。

    他的前nV友横屍在街道的正中央，没有穿衣服，除了面部外，身上的任何一寸皮肤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具赤红的屍T。每一丝肌r0U，每一条血管都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外。她的皮肤，被人像脱衣服一般剥走了！一张印有Ai情天使?丘b特的卡片，留在那骇人的屍T旁边。丘b特的微笑，在血红的映染下，依旧那样的纯洁，那样的无邪。鲁斯的牙齿，开始颤抖起来，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也不敢思考，为什麽自己竟会置身於这样一个火红的炼狱。

    就在这时，鲁斯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七辆警车不知什麽时候呈环形包围了鲁斯，全副武装的员警们挺着枪直指着鲁斯。方才还很安静的环境，骤然间变得喧闹无b。「重复一次，放下武器！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

    「武器…？」一头雾水的鲁斯下意识地低下头，才发现，他的右手上，正紧握着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