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难道你愿意过张开腿任由人的日子 (第2/2页)

尚男风。

    老鸨小心翼翼的看着宴逐笙，揣测了一番，她已经护了策郎将尽十年，现在蕊妓已经死了，不管怎样说自己都已仁义尽致。

    “一周后，我会接走他们。对了···里面的受伤了，拿些药让他自己摸。”

    十七烧的有些糊涂，在睡梦中仿佛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母亲，那个把他抛弃了的母亲，那个狠心的女人。

    就跟十七幻想的那样，母亲长得很漂亮，他随了母亲圆圆的杏眼和白皙的皮肤。

    母亲的手是那样的冰凉、温柔，一遍遍的抚摸着自己的脸。

    “娘为什么不要我呢？十七好疼···您带我走···带我走吧，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十七！十七！”

    十七睁开眼，看到了一脸憔悴的桃娘。

    桃娘见他醒了过来，松了一口大气。

    十七刚想拿下敷在额头上的湿帕子，却被桃娘制止了：“还有些低烧，我刚给你换了新帕子，再敷一小会。”

    “桃jiejie···谢谢你。策···策郎他怎么样了？”

    桃娘为难的摇摇头。

    “小策昏迷了一整天，今天早上醒过来了一小会，精神有些恍惚，又昏睡了过去。”

    十七垂在床上的手一点一点的攥紧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小策···小策现在一定很难受。这种时候我应该去陪他。”

    桃娘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床上虚弱的十七，拉紧了他的手。

    “现在是你这边的问题比较严重···十七，姐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桃娘的视线落到了十七的大腿间，她刚被老鸨叫过来照顾他的时候，就看到了十七大腿根处渗出的血迹。

    十七发觉了桃娘的视线，明白她想问自己什么了，苦笑一声：“桃jiejie···求您不要告诉小策···求您了。”

    桃娘拽紧十七的手，眼眶红的厉害，就连声音都在发抖。

    “十七···你···你是男子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可是···可是嬷嬷让你接客的？”

    十七别过桃娘的眼睛，深深的垂下头。

    “不是，是十七自己想接客。十七和策郎都是男儿，从小就是嬷嬷收养的我们。我···没有任何的办法来回报她，回报这里。”

    桃娘狠狠的扣住十七的肩膀，眉眼中带着愠怒和痛苦，她就这样看着十七，过了一会儿却又松开他，长叹一口气。

    “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怪你···甚至没有理由去同情你。因为我也一样啊，这青楼里的每一个人都一样。这就是我们的命。”

    桃娘边说着，眼角划过几滴泪。

    十七轻轻的为她抚去泪水，还好，他的桃jiejie的泪是热的。

    “桃jiejie···你和蕊妓jiejie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把你们和小策当作亲人，这件事求您别让小策知道。”

    十七犹豫了一番，又开口：“桃jiejie···您估计猜到了，小策的身份特殊，他迟早会离开这里。我是不能走的，我留在他身边只是累赘。”

    桃娘不是没有猜过小策的身世，当年蕊妓身为花魁，却有一天被老鸨囚禁在柴房，谁都不允许去探望，过了很久之后老鸨抱着还没有满月的小策，并把他交给了她。

    青楼的女人是不被允许怀有子嗣的，她们都会在事后喝汤药，但是老鸨非但没有让蕊妓打掉孩子，还默许她生下来了小策。这就意味着，老鸨并不敢轻易让蕊妓打胎，也意味着小策的生父身份了得。

    这些复杂的事情，桃娘是没有资格猜想的，更没有资格知道。

    她和蕊妓交好，所以她这一生的愿望就是能够护住小策就好了。

    但是老天爷是残酷的，就连这么个小心愿也不能让她完成。

    桃娘不再和十七说什么了，她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放在了桌子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药膏···十七你一定要细细涂好。”

    十七乖巧的点点头，目送桃娘离开之后，他躺在床上休息片刻之后，老鸨推门进来了。

    她并没有对十七说什么重要的话，只是单纯的看了眼他的状态，看到了桌子上放的药膏，叮嘱了他几句。

    “照顾好自己，策郎在二楼的包厢，你身体好了之后可以去看他。下一周，会有人接你们离开。”

    老鸨说完这些话，刚准备离开，十七挺起身叫住了她：“嬷嬷！”

    “十七谢谢您对我们这些年的照顾。”

    老鸨想了很多十七把她叫住，会对她说什么话。

    会大口破骂她？会怨她？会恨她？

    但是都没有，十七感谢了她。

    但是谢她什么呢？

    所谓照顾不过是留了一口饭给他们。

    一股屈辱难堪涌上心头，老鸨张了张嘴巴，没能说出一句话。

    俩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良久。

    一切尽在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