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052章围城 (第2/3页)

“走！”他抓住铁心兰，冲向码头。

    江小鱼捡回短刀，紧随其後。

    柳三娘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神sE复杂。

    “三娘？”判官笔那人忍痛问。

    “让他们走。”柳三娘低声说，“就说……没追上。”

    “可林博士那边——”

    “我会交代。”

    她转身，看向东方升起的太yAn，喃喃自语：“恶人谷出来的人，终究还是……恶不起来。”

    码头边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

    花无缺选了艘还能发动的，跳上去，扯开发动机的防水布。江小鱼解开缆绳，铁心兰用木棍撑开船身。

    引擎咳嗽几声，轰然启动。

    船驶离岸边，冲向江心。

    身後，黑衣人的车队追到码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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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无缺靠在船舷，喘着气。药效正在快速消退，记忆又开始模糊，像退cHa0後沙滩上的字迹，渐渐看不清。

    他拿出那瓶锚定剂，只剩最後一点底。

    “还能撑多久？”江小鱼问，他也在喘，额头全是汗。

    “两三个小时。”花无缺看向铁心兰，“你得下船。”

    “什麽？”

    “接下来的路更危险。”花无缺说，“林静的目标是我们，你跟着只会送命。”

    铁心兰咬牙：“可我知道真相！我知道我妈是怎麽Si的，知道林静的计划——”

    “所以才要活着。”花无缺打断她，“活着，把这些写出来，告诉所有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笔记本和录像带的拷贝——刚才在办公室里，他让铁心兰用手机拍了照。

    “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发出去。”花无缺把袋子递给她，“还有，去查林静的孩子。1989年6月11日出生，现在应该三十三岁。这个人……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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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心兰接过袋子，手指收紧：“你们呢？”

    “去青云山。”江小鱼说，“苏樱有危险。而且……她可能知道更多。”

    船驶到一处小渡口，这里有早班渡轮停靠，人来人往。

    花无缺把船靠岸，递给铁心兰一些钱和一部备用手机：“换身衣服，坐渡轮回市区。别回家，找个朋友，或者去外地。”

    铁心兰看着他，突然说：“你和我妈……长得很像。”

    花无缺一怔。

    “不是外貌。”铁心兰轻声说，“是眼神。她临Si前看着我的眼神，和你现在一样——明明很担心，却要装作平静。”

    她跳上岸，回头：“活着回来。我要听完整的故事。”

    渡轮鸣笛，缓缓驶离。

    花无缺和江小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重新发动渔船，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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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山在西方，从水路走要绕远，但安全。

    船在江上颠簸。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调息。

    药效完全褪去後，花无缺感到一阵虚弱——不是身T的虚弱，是灵魂层面的空洞。好像有什麽东西被cH0U走了，留下一个填不满的洞。

    江小鱼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

    “什麽？”

    “上辈子最後一战前，你来找我。”江小鱼看着江水，“你说，如果我们都活下来，就一起去西域，看看那里的星空。”

    花无缺沉默。

    他想不起来。

    那段记忆，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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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了。”江小鱼笑了笑，“虽然知道不可能。移花g0ng的大g0ng主，怎麽会放你走。”

    他转头看花无缺：“这辈子没人管我们了。等这事结束，真去西域看看？”

    花无缺没回答。

    因为他看见，前方江面上，出现了两艘快艇。

    速度极快，直奔他们而来。

    快艇上的人，穿着水上特警的制服，但动作姿势……不像警察。

    “跳船。”花无缺说。

    两人同时跃入江水。

    几乎同时，快艇上的麻醉枪开火，十几支针S在渔船上。船身很快被白雾笼罩。

    花无缺潜入水底，顺流而下。江小鱼跟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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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出几百米，才在一个废弃的驳岸边冒头。

    这里已经是郊区边缘，岸上是荒芜的芦苇荡。

    两人爬上岸，浑身Sh透。

    花无缺掏出那部加密手机——苏樱给的，防水。屏幕亮起，有一条未读信息，十分钟前发来的：

    “青云山被围，至少三十人，装备JiNg良。我在後山密道，能撑到中午。别来送Si。”

    下面附了一张图：青云山的地形图，标出了包围圈和密道入口。

    江小鱼凑过来看：“中午……现在是早上七点。我们距离青云山还有六十公里。”

    没有车，没有装备，浑身Sh透，後面还有追兵。

    花无缺收起手机：“走山路。”

    “你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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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樱的地图，我记住了。”

    两人钻进芦苇荡，朝西边的山林奔去。

    上午九点，青云山脚。

    林静坐在一辆指挥车里，面前的屏幕显示着整个山区的监控画面。红点代表她的人，绿点是无人机，蓝sE区域是搜索完成区。

    苏樱的讯号最後出现在後山一带，然後消失。

    “她很擅长躲。”旁边的技术员说，“这里的地形她研究了二十年，每一条小路都清楚。”

    林静不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她手里把玩着那块血红的魂玉，玉身在掌心微微发热。

    “博士。”赵明远走进车厢，脸sE难看，“物流园那边……失手了。柳三娘说跟丢了。”

    林静抬眼：“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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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赵明远低头，“但她那边四个人都带伤，不像假的。”

    “花无缺和小鱼儿的战力，超出预期。”林静淡淡说，“不过没关系，他们会来的。”

    她切换屏幕，调出山区的热成像图。

    有两个热源正在快速接近，从东北方向，走的是最险的野路。

    “看，来了。”林静微笑，“b我想的快。”

    赵明远看着那两个移动的点：“要拦吗？”

    “不。”林静站起来，“放他们进去。等他们和苏樱会合，再收网。”

    “可是——”

    “我要的东西，只有苏樱知道在哪里。”林静看向窗外绵延的青山，“江枫留给她的，不仅仅是笔记。”

    她顿了顿，忽然问：“铁心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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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踪了。最後出现在城西渡口，之後就没了踪迹。”

    “找。”林静声音冷下来，“那丫头手里有东西，不能流出去。”

    赵明远应声退出。

    指挥车里只剩林静一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旧照片——和银箱子里那张一样，婴儿照。但她这张背面，多了一行字：

    “孩子交给你了。别让他走我们的路。”

    落款是：晴。

    字迹娟秀，是苏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