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火海中逆光而来,别怕,我来带你回家。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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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峥说要带他走，带他远离这座城市。

    可那会他的父母刚离婚，父亲重病刚完做手术。

    他们虽然从未没有关心过他，可那毕竟是养了他十几年的人，这是他想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个黄昏巷口最后的对视，是六年。

    两千一百九十天。

    他们不曾与对方联系过。

    而现在，那双眼睛正隔着六年光阴和一层防火面罩注视着他。

    陆峥的手从林盏后背移到他膝弯下方，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肩背，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林盏在失重感中本能地抓住陆峥的灭火服领口，指节在厚重的阻燃织物上收紧。

    "抱紧。"陆峥的声音从传声器里传出来，已经恢复了火场作业时的冷静决断，"闭气，低头，不要看上面。"

    林盏把脸埋进陆峥的肩窝。

    陆峥的步伐带着负重穿越火场时的特殊节奏，

    稳健还有谨慎，每一次落脚都经过精确的计算。

    林盏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感觉到他在某个天花板坍塌的瞬间突然加速，

    感觉到他在转弯时用肩膀撞开燃烧的障碍物。

    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陆峥的灭火服隔绝了大部分温度，但林盏仍能感知到那种灼人的辐射，像站在一面烧红的铁墙旁边。

    他们经过楼梯间时，

    林盏在颠簸中睁开眼睛，看见陆峥的队友正在下方压制火势，水枪喷出的扇形水雾在火光中折射出短暂的彩虹。

    有人在对讲机里喊陆峥的名字，他简短地回应，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下巴抵在林盏的头顶，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林盏的身体微微起伏。

    林盏在眩晕中意识到他们已经穿出建筑，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灌进他的肺叶，激得他剧烈咳嗽起来。陆峥的脚步没有停，一直走到救护车旁边才把他放下，动作里有一种克制的轻柔，像是放下什么易碎的东西。

    林盏的双腿接触到地面，膝盖立刻发软。

    他扶住救护车的车门，指甲在金属漆面上刮出细小的痕迹。

    视野边缘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在移动，有人在喊"先给氧"，有人在问"有没有外伤"，这些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水下传来的，带着不真实的回响。

    陆峥摘掉了头盔。

    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

    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峥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右手还戴着防护手套，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头盔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肋骨后面以一种不规则的节奏跳动。

    他想说点什么。

    也许是谢谢，又或者好久不见。

    但声带像被火燎过一样僵硬，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在救护车冷白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

    "我……"他终于挤出一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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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峥突然上前一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急切，防护靴在沥青地面上刮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停在林盏面前，近到林盏能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氧气面罩的橡胶味。

    紧接着，面前的人抱住了他，将他紧紧抱进了怀里。

    “幸好.....我来了......”对方的语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抱了大概一分钟，陆峥就放开了他。

    "手机。"陆峥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身份证。有没有带出来？"

    林盏愣了一下。

    他当时只顾着要跑，哪里能记得那么多事。

    到现在他身上穿的还都是睡衣。

    "没有。"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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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峥“嗯”了一下，摸了摸林盏的头像是在安慰他一般，接着道:“等我下。”

    陆峥的动作很快，他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就带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回来。

    “这是我的，你先穿着。”陆峥不容分说地给林盏套上自己的外套。

    他身高有一米九，外套自然也是最大码的。

    林盏穿这身上就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加上他白皙的脸上留着一抹刚刚沾染上的烟灰，看上去怪可爱的。

    “你这里被烧了，你.........跟我走吗？”陆峥解释道:"我家有空房间，你可以先住我这里。"

    林盏抬起头。

    夜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燃烧后的灰烬气息，吹动他肩上外套的下摆。

    林盏把手放进陆峥伸出手的掌心。

    那只手的温度比记忆中更高，更加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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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自己说，“好。”

    他说的很轻，却在夜风里清晰地传递出去。

    陆峥的手收紧了，他拉着林盏站起来，动作里有一种克制的急切，像是在确认什么易碎的东西还完好无损。

    "我的车在那边。"陆峥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怕惊扰什么。

    他拉着林盏向街道另一侧走去，步伐刻意放慢，配合着林盏仍在颤抖的双腿。"你需要检查一下，还是……"

    "不用。"林盏说。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单薄，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坚定。"我没有受伤。"

    陆峥侧过头看他。

    就听到林盏接着说，“你把我保护的很好。”

    陆峥停下了脚步，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停止了一样，就那样一直盯着林盏，把林盏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主要，陆峥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帅，现在是成熟的那种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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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他，肯定有很多追吧.....

    或者他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就在林盏胡思乱想，想要打破这种尴尬氛围的时候，“你的队友........”

    他的话还没说尽，身侧的陆峥忽然将他拉进怀里，一只手扶着他的侧脸，冰凉的薄唇落在了林盏唇上。

    他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瞳孔紧缩，震惊的看着陆峥。

    对方见他并没有挣脱的想法，便开始加深了这个吻。

    林盏感受到对方的舌头攻破了他齿壁，

    他们彼此的舌尖缠绕，唾液交替，林盏被吻的几乎快要透不过气了。

    他亲亲拍了拍陆峥的肩膀，对方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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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抽了多少烟。"陆峥突然说。

    不是询问，是陈述，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熟悉。"我现在嘴里也都是烟味了。"

    林盏愣了一下，脸色瞬间红通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