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 (第1/1页)

    西奥多撒不出尿了。

    他手扶着肿成小萝卜的鸟，眉心锁得死紧，阿尔文用手一下一下顺他的背，想刺激他让他尿出来，可他除了不时打几个哆嗦，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法，阿尔文只好请来医生，医生给西奥多开了几副清热去火强肾的药，告诉阿尔文要及时喂病人服药，并且最好教病人用另一个尿孔排尿，这样有利于yinjing的恢复。

    医生一走，阿尔文就找到西奥多，将他拉到卫生间里。

    “你会用这里排尿吗。”

    他用手指尖顶了顶阴蒂后面的那个尿孔，小孔生涩紧致，指尖根本戳不进去。

    西奥多没有任何反应，他漆黑如墨的眼珠映出面前的白墙。

    小腹已经胀起，阿尔文用手轻轻按压肚皮，西奥多难耐地合拢双腿，yinjing内部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

    “嗯……疼……”

    因为疼痛，口中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西奥多扶着墙，夹起腿往门口走，那动作必然是缓慢无比的，阿尔文扯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身前，随后取出医生给他的一根细棍子，找准位置，一举顶了进去。

    依偎在身前的身体小幅度颤抖着，阿尔文知道他不好受，但是没有其它的办法。他继续用手按压鼓起的小腹，手中的细棍上下进出，能明显感觉到被尿道壁上的rou紧紧吸附纠缠。西奥多被插得腿软，不声不响地往下滑，阿尔文两只手都有活儿干，只好用膝盖顶在两条腿之间，防止他跌到地上。

    大约插了有十来分钟，阿尔文听到身前的人嘤咛一声，一股热流淌到腿上。

    阿尔文面不改色地将西奥多扶到马桶上，自己则回卧室换裤子，然后又唤来仆人，让他们去给西奥多洗澡。

    药煎好了，被仆人送上来，西奥多也被从卫生间里送回床上。阿尔文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进西奥多的嘴里，大概是太苦了，他又都吐了出来。

    黑糊糊的汤药顺着嘴角滑下，浸透衣襟。

    阿尔文放下药碗，蹲在西奥多身前，用纸巾轻轻擦拭脏兮兮的衣领。

    后面几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阿尔文并不觉得这样会恶心，西奥多疯疯癫癫连尿都不会撒的样子，另他回忆起了儿时被狗撕烂的那只娃娃，一样的肮脏，一样的无助，而他，就是这只娃娃、这个人唯一的依靠。

    灵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然而，人皆有灵魂，即使是像西奥多这样疯癫无知，他的灵魂也一定葬在身体的某个角落……尤其是分别的那几年，这个原本寡淡无聊的灵魂，已然变得野性难驯，阿尔文并不希望这具身体里会有这样一个灵魂，同样的，他对西奥多，也并不只是渴望对方的rou体，如果他愿意，会有大批大批比西奥多更鲜美的rou体送到床上，可是他不需要……他在渴求什么，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这种仿佛走在迷雾中不知道终点究竟为何的茫然若失，是他在平淡生活的表层下暗涌的流水，是有朝一日可以摧毁大坝的蚁xue。

    西奥多正坐在他的大腿上啃手指玩儿，这样愚昧的模样一定只有他见过，像什么亚历山大、阿列克之流，他们永远无法同他一样将西奥多这般紧紧攥在手心里。但是，这样桀骜不驯的灵魂，真的会就此沉寂吗？

    “亲爱的，你想见亚历山大吗？”

    西奥多继续啃手指，仿佛那是什么人间美味。

    阿尔文观察他的眼睛，希望可以从中看出波澜……不，其实没有波澜才是最好的，但是，他真的变得如此愚昧、真的将亚历山大他们给忘记了吗？

    西奥多的眼珠如同人偶的玻璃眼睛，被长长的睫毛修饰，一丝光亮也无。

    “亲爱的，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他的爱人没有反应。

    “那我带你去看看吧。”

    地牢的空气阴冷潮湿，阿尔文担心西奥多着凉了，便将他裹成了一只rou粽子，只留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无神地映照着地牢中的景象。

    地面上都是水，每走一步，便会有水被压扁时发出的刺耳惨叫，不知道是哪里在滴水，滴答滴答的落水声回荡在这片不大的空间中，不绝于耳。

    空气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发霉的气味，吸进肺里便会觉着阴凉凉的剌嗓子，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臭味，越往目的地前进，这臭味就越明显。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间牢房前。

    巴掌大的窗户开在高墙上，明明是白天，却在地面烙下一块如同月光般惨淡的光斑，在那块灼烧似的光斑里，有一只被水浸泡得发白肿胀的手掌。

    除此之外，手掌上似乎还有许多道疤痕，都往外翻着白rou，隐约看到什么东西在上面蠕动，但是光线太暗了，看不真切。

    “亲爱的，这是你……这是亚历山大，你还能认出他么。”

    “本来想杀了了事，可是你刚生过孩子，我不想让你再沾这种血腥肮脏的事，所以便打算让他自生自灭，可他生命力实在顽强，都这样了，还是没有死。”

    “你说，他在等谁呢？”

    一颗咸涩的液体悄悄从睫毛上滑落，地面上的水被吻起一小圈涟漪，不过这声音太微弱了，完全被其他的落水声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