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五） (第1/1页)

    阿尔文将阳具抽出来，一丝yin液被牵连着拉出，他掰开西奥多的腿，看到红肿的xue口正微微张开，白浊缓缓淌出，两根手指伸进去搅了搅，触感温热潮湿。

    手指继续向里伸，西奥多明显感受到了异物入侵，便呻吟着转过去头，阿尔文俯下身吻了他颤抖着的睫毛，泪水和血的味道，既咸涩又温暖。

    “亲爱的，还有一条腿。”

    这句话，无异给西奥多判了死刑，再来一次？不，筋骨断裂的痛苦只要一次就够了。其实过去在穷人区厮杀劫掠的时候也受过这样的重伤，可那个时候还可以反抗逃跑，现在，却只能在这方被血腥气填充的屋子里扮演一块死去的rou，任人宰割。

    没有希望和尽头的痛苦，果然最难以忍受。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两条腿都断了，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外面的世界，若真的是这样，那还不如死了。

    力量在流逝，半睁着眼睛望向前方，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块白墙——或许真的走投无路了。

    “对不起……”

    又一次道歉，为什么？内心并没有觉着先前的反抗是错误的，但是想要逃避这样的处境，所以骗了自己。

    “我错了，我不该逃跑，我……我已经这样了，我真的……不会再跑了……”

    “亲爱的，那个晚上你也是这样告诉我的，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吗？”

    “……对不起……一条腿就够了……我不会再离开了，真的，我还有亚瑟和安东尼，我会好好照顾他们，我不会再走了……”

    “还有我呢，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说我们之间的事？”

    “我……会好好做你的妻子，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再踏出这个房间半步，我不会再和其他男人说话，真的……”

    拇指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或许这也是伪装，但是，也确实是阿尔文所见过的，他最诚挚脆弱的泪水。

    “我相信你。”

    西奥多的眼睛睁大了，他挤出一丝笑容，血rou模糊的手攥着阿尔文的裤腿：“谢谢，谢谢……”

    “等我把你的另一条腿打断后，我们就重归于好，我会好好待你的，好吗？”

    眼睛再次瞪大，不过这次是因为恐惧。被野草一样的睫毛包围着的眸子变成了一潭被秋风吹动的水，恐惧在水中荡漾着散开了。

    “不，不……”

    “亲爱的，就一下，即使不会走路，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背着你……”

    “骗子，你刚刚明明说会相信我！”

    “我说了，但是，我没有说原谅你啊。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对不对？”

    “不，不要……”

    泪水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了，不论是人，灯光，墙壁，床，柜子，全都变成一滩滩融化掉的液体，不分你我地融合在一起。

    一道红褐色被甩到了眼前的画面上，灯光消失了，只余下毛毛的边。

    “停下……”

    “很快的，就一下。”

    第一次砸下去的时候，没有把骨头敲折，阿尔文只好略带歉意地道了句抱歉，掂了掂手中的棒球棍，瞄准位置——

    “救我……”

    西奥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拖着沉重的身体向门口爬，门被锁了，明知道出不去，却还是下意识向那边移动，好像门后有什么在等待着。

    其实什么都没有，过去在这里遭受那么多磨难，也没有人敢来帮他。当然，这很正常，没必要为一个不认识的人担风险。

    或许以后真的要成为一个半身不遂的废物了，双腿无法行走，连上厕所都要人抱着去。如果哪一天被厌烦了，说不定还要自己爬过去。

    被送到床边的食物腐烂发臭生蛆，却没有人来替换；来不及爬到厕所，排泄物流到腿上，浑身带着一股恶臭；许久不见阳光，所以皮肤惨白浮肿，如同一具泡发的尸体；某一天死掉了，等到被人发现时，已经成为了蛆虫的乐园，一条条肥美的蛆从黑漆漆的眼眶中爬出……这就是他的未来。

    腿部神经似乎已经感受到了棍棒夹杂着的风。

    一切都要结束了。

    砰！

    并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剧痛。

    “西奥多！”

    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臂弯，将他拎了起来。

    西奥多抬起脏兮兮的面孔，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曾经在黑暗中见到过的……不，黑暗中怎么能见到别人的眼睛呢，应该是记错了。

    莱斯利紧跟着跑了进来，他看起来很狼狈，大口呼吸着，好像跑了很远的路。

    “西奥多。”

    莱斯利看出西奥多腿上有伤，便挤开艾伦，将西奥多扶回地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带他去医院。”

    “好。”

    “阿尔文先生，我们将以涉嫌虐待妻子的罪名逮捕你……”

    西奥多被人扶到了莱斯利的背上，侧脸枕着微凉的衣料，放松下来的他终于支撑不住，在行走的起伏和警察的话音中，缓缓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