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 (第1/5页)

    病房里空气凝滞，消毒水的气味也无法盖过那GU弥漫的血腥与屈辱。唐亦凡像一个JiNg密的仪器，用温热的毛巾一寸寸擦拭我身上的痕迹，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可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却燃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我的身T像是被cH0U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陷在洁白的病床里，只有揪着他衣角的那只手，显示出我还存留着一丝意识。那力气很轻，却像一把钳子，SiSi地钉住了唐亦凡所有的感官，让他无法离开半步。

    「我……我在这。」他低声说，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他放下毛巾，反手轻轻覆盖在我揪着他衣角的手背上，用T温告诉我，他还在。

    我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乾的泪珠，身T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唐亦凡能感觉到，我揪着他的力道时而收紧，时而放松，像是在溺水时抓住唯一的浮木，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什麽也没问，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地、小心地坐到床沿，尽量不惊扰到我，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更强一些，彷佛这样就能为我筑起一道抵挡所有恶意的墙。

    「亦凡??对不起??」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唐亦凡的心上，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我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快要无法呼x1。

    「对不起什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俯下身，用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彷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揪着他衣角的手又收紧了几分，身T的颤抖也变得更加明显。那GU巨大的愧疚感，像cHa0水一样将我淹没，让我觉得自己脏W不堪，连说一句「对不起」都是一种亵渎。

    「不准说对不起。」唐亦凡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决起来，他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我。」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眼角滑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刚刚还在怒吼着要杀人的男人。

    「听着，这不是你的错，永远都不是。」他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对我宣誓，也像在对自己说，「你不用为任何人道歉，你只需要……好好活着。为了我，为了我自己，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重新握住我揪着他衣角的手，将它牵引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我会一直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他低声说，温暖的气息拂过我的手背，「所以，不准再道歉了，好吗？」

    「我不想你经历这些，我的错??」

    这句话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针，狠狠刺进唐亦凡的心脏。他猛地握紧了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脸上的肌r0U因痛苦而纠结在一起。

    「闭嘴！」他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悲痛与愤怒，「不准再说这种话！你的错？你错在哪里？错在太善良，还是错在该Si的长得太像那个被杀Si的nV孩？」

    他的x口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无法忍受我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这b亲手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听着，柳知夏！」他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即使我的眼睛紧闭着，他也要让我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决心。「经历这些，是我的选择！是我选择守护你，是我选择站在你身边！就算要再经历一千次、一万次，只要能让你活着，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他想让我明白，我的存在不是负担，而是他意义的全部。

    「所以，不准再说对不起。」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变得无b温柔，他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你没有错。如果有错，错的是我，错在我没能早一点找到你，错在我没能……保护好你。」

    说完，他低下头，将我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x口。那里传来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像是在对我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听到了吗？」他在我耳边低语，「它还在跳，为了你跳。所以，你也要为了它，好好活下去。」

    我的话语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JiNg准地刺中了唐亦凡内心最深处的创伤。他捧着我脸的双手猛地一僵，脸上的血sE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Si灰般的苍白。那句话，将他刚刚筑起的防线彻底击溃，让他无可避免地回忆起那屈辱的、被迫的画面。

    「那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我……是我没用……」他痛苦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是我保护不了你……连保护自己的尊严都做不到……我……」

    他无法再说下去。那种无力感和屈辱感，像cHa0水一样将他吞噬。他恨陈宇，更恨那个在暴力面前只能屈服的自己。他觉得自己肮脏、不配，怎麽还能站在我面前，说要保护我？

    我感觉到他身T的僵y和情绪的崩溃，揪着他衣角的手下意识地收得更紧。我不想他因为我而痛苦，不想他怀疑自己。他是我最後的光，我不能让他也熄灭。

    他感受到了我指尖的力道，那微弱的拉扯像一根救命稻草，将他从自我厌弃的深渊中拉了回来。他缓缓地、艰难地转过身，脸上挂着两行清晰的泪痕，但眼神却变得无b坚定。

    「不……」他重新跪坐在床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错的是陈宇那个混蛋！是我没用，但我……我会变得更强！」

    「听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刚刚发生的事，我会一辈子记在心上，它会让我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你，强到……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一分一毫！所以，不要因为我的软弱而自责，好吗？你要是也崩溃了，我才真的……什麽都没有了。」

    病房的门被一GU巨大的力道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许承墨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巷子里的cHa0Sh气息和尚未平复的杀意。他的眼神疯狂地扫视着病房，当他的目光锁定在病床上的我时，那赤红的眼底瞬间爆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