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夜话 (第2/2页)


    楚夏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无数画面在脑海闪过。她侧过头，下巴轻轻蹭了蹭程妍的头发，语气笃定：“嗯，幸福。”

    “我就知道。”程妍的声音带着点羡慕，“我其实感觉得到，你和江肆是那种……互相喜欢到骨子里，彼此深Ai的。所以如果你们结婚，肯定不会有一丝犹豫。但是……”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我觉得我和叶予的感情……好像没到你们这种程度。我们更像是……彼此合适，年纪也到了，互相也有感情，所以顺理成章地结了婚。有时候我会想，这到底够不够？”

    楚夏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妍妍，你不用拿你的感情来对照我和江肆。我们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跌宕起伏，生离Si别都经历过一遍，才走到今天。而且每个人表达感情和感受Ai的方式都不同。我习惯了直接热烈，江肆大概是被我磨得没办法，也学会了直接。但你和叶予这样细水长流，感情一点一点在日常里积累、加深，也很好啊。谁说炽热的火山才算Ai，平静的深海就没有力量了？只要你觉得安心，觉得是他，就够了。别被‘应该怎样’困住。”

    程妍怔怔地看着楚夏，眼底的迷茫渐渐被驱散，亮起一点光。她猛地坐起来，用力抱住楚夏：“啊！夏夏！我果然需要你的开导！你简直就是我的定海神针！”她松开楚夏，指着那个装着“惊喜”的大盒子，恢复了活力，“所以！东西收好！记得用！别浪费我一番心意！”

    楚夏无奈地笑：“你怎么不自己留着用？”

    程妍狡黠地眨眨眼：“我啊？我当然也买了！不过没这么……刺激的，嘿嘿，我先从温和的开始尝试嘛！”她一脸“你懂的”表情。

    楚夏被她逗乐了，摇头笑叹：“不愧是你。”

    闺蜜俩笑闹了一阵，之前那点微妙的婚前忧虑似乎也消散在空气里。程妍拉着楚夏去洗漱，两人挤在程妍宽大的浴室里，像学生时代一样分享着泡泡浴球和面膜，聊着过去和未来，直到夜深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yAn光正好。程妍和楚夏一起从程家出发，前往婚礼举办的酒店。彩排现场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室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S着璀璨的光芒，室外鲜花拱门散发着馥郁的香气，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紧张的气息。

    新郎叶予和他的伴郎团早已到了。叶予穿着剪裁合T的深灰sE西装，气质温润儒雅，看到程妍，立刻迎上来，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程妍笑着挽住他的胳膊，之前的忧虑似乎一扫而空。

    叶予的伴郎是他的发小，叫周扬，个子很高，X格看起来颇为开朗。他的目光从楚夏一下车就落在了她身上。

    楚夏今天穿了件米白sE的羊绒连衣裙，衬得肤sE越发白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右眼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在yAn光下若隐若现，整个人明YAn又大方。

    周扬眼睛一亮，趁着大家听司仪讲解流程的空隙，凑到楚夏身边，笑容灿烂地搭话：“嗨，你好！我叫周扬，叶予的发小。你是程妍的闺蜜楚夏吧？总听她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果然b描述的还漂亮！”他伸出手。

    楚夏礼貌地与他握了握，笑容得T：“你好，周扬。谢谢夸奖。”她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目光里的热切。

    “听说你是心理咨询师？真厉害！平时工作忙吗？”周扬似乎想多聊几句。

    没等楚夏回答，程妍已经像护崽的老母J一样挤了过来，一把搂住楚夏的肩膀，冲周扬扬了扬下巴：“喂喂喂，周扬同学，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啊！我们夏宝名花有主了！男朋友超帅，对她超好，两个人超Ai，你没机会的！”

    周扬被戳穿也不尴尬，哈哈一笑：“哎呀，欣赏一下美nV嘛！程妍你也太小气了！”

    司仪开始召集大家走位，周扬只得暂时作罢，但目光仍时不时飘向楚夏。楚夏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专注于流程。伴娘需要配合递戒指，她还要作为nV方好友在仪式后发言。

    整个彩排过程还算顺利，只是当司仪说到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伴娘伴郎递上戒指盒时，周扬站在楚夏旁边，借着动作的掩护，手指“不小心”地蹭了一下楚夏的手背。

    楚夏微微蹙眉，不动声sE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彩排结束已是下午。叶予做东，请彩排的团队在酒店餐厅简单用餐。席间，周扬格外活跃，话题总是不着痕迹地引向楚夏。

    “楚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看电影吗？最近有部口碑不错的悬疑片……”

    “楚小姐酒量很好吗？听说伴娘要帮着挡酒？”

    “楚小姐……”

    楚夏应对得T，但心底已有些不耐烦。她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包厢。走到安静的走廊尽头，手机响了，是江肆。

    她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喂？”

    “在g嘛？”电话那头传来江肆低沉平稳的声音，背景很安静，似乎不在训练场。

    “在吃饭，刚彩排完。”楚夏靠在大理石柱子上，看着窗外花园的景sE，“你不忙吗？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了？”这个时间点，他通常很忙。

    江肆沉默了一秒，才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怕你被别人抢走。打个电话，宣誓主权。”

    楚夏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弯起，心里那点因为周扬而起的不快瞬间消散了。她几乎能想象江肆说这话时，脸上那副冷峻又有点别扭的样子。

    “程妍给你通风报信了？”她笑着问。

    “嗯。”江肆应了一声，很g脆。

    “放心，”楚夏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无b认真，“不会被抢走的。明天等你来了，他们就都会有自知之明，不会再来了。”

    “好。”江肆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一点。

    楚夏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明天……穿西装吗？打领带的那种？”

    江肆似乎有点意外：“这么正式？”

    “嗯，”楚夏点头，仿佛他就在眼前，“就是需要正式一点啊，江叔叔出差，你是代表江家来的，而且我好久没见过你穿正装了，想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他低沉的回应：“好。”

    “那你忙吧。”楚夏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叫他。

    “嗯。”江肆应道。

    “江肆。”楚夏在他挂断前轻轻叫了一声。

    “嗯？”

    “明天见。”她的声音轻快又期待。

    电话那端，江肆似乎极轻地x1了口气，才低低回应：“明天见。”

    电话挂断。楚夏握着手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声音带来的微麻触感。她看着窗外明晃晃的yAn光，心情忽然变得无b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