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元戎爪牙 (第1/1页)

    京城的夜，对司徒元戎而言从来都不平静。

    他站在别院外的一处阴影里，看着里面隐约透出的灯光，呼吸比平时更重。自从父亲允许他「靠近」并隐约透露暗影的存在後，他就再也无法把注意力放在任何其他事情上。白天他仍旧以三子的身份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夜间却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画面——父亲如何让人从抗拒到依赖，如何把影子一点点抽走，如何让原本清高的人主动跪下来。

    那份绝对的掌控，像毒一样，一点点渗进他的骨血。

    今夜，他终於主动求见。

    司徒玄渊坐在内室，神色淡漠，似乎早料到他会来。「说。」

    司徒元戎跪下行礼，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父亲，儿臣想学。不是旁观，也不是听说过瘾。儿臣想真正碰一碰那种力量。」

    司徒玄渊看着自己的三子，眼底黑芒微转。

    元戎的影子与建章的沉稳、世安的痛苦都不同。它天生就带着躁动与对黑暗的亲和，像一块已经裂开的土壤，只等一颗种子落下。父亲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沉默地打量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

    「暗影不是玩具。一旦沾上，就会被反噬。你确定？」

    「儿臣确定。」司徒元戎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近乎贪婪的渴望，「儿臣不怕被反噬。儿臣只怕自己永远只能站在外面看。」

    司徒玄渊终於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一缕极细的暗影自掌心延伸，轻轻触及司徒元戎的眉心。一股阴冷却奇异的力量瞬间涌入。司徒元戎整个人剧烈一颤，随後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吟。那力量不多，却精确地打开了他感知影子的门扉。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的本能。别院中沈婉凝与沈倾城的影子在他感知里清晰浮动，带着已被彻底改写的依赖；更深处，谢清华的影子则充满痛苦与即将崩溃的挣扎。每一道影子都像是活的，有温度，有情绪，有可以被触碰、被拉扯、被改写的可能。

    「这就是……」司徒元戎的声音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父亲平日所见的世界吗？」

    「只是最基础的一层。」司徒玄渊淡淡道，「今晚，本公允许你试一次。别院外那名负责守夜的侍女，影子浅薄，足够你练习。」

    司徒元戎几乎是立刻起身。

    他走到外院，找到那名正在打盹的侍女。对方并未察觉，仍靠着柱子昏沉。司徒元戎依照父亲方才灌入的本能，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感知，触及了那道微弱的影子。

    起初只是轻轻一碰。

    侍女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像是做了什麽不安的梦。司徒元戎眼中闪过兴奋的光，随後更大胆地拉扯了一下。侍女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双腿下意识地夹紧，脸色迅速泛红。她并未醒来，却已经在睡梦中被强制带起了情热。

    司徒元戎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能感觉到那道影子在自己的拉扯下微微变形，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被自己一点点影响。这种掌控的快感远比他想像中更强烈，像有热流从脊椎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又加深了一分，侍女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抖，睡梦中的呼吸乱了节奏。

    「够了。」

    父亲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司徒元戎猛地收回感知，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拉出来一样，激动得几乎站不稳。他转过身，眼中的兴奋与渴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父亲……这太……」

    「有趣，对不对？」司徒玄渊看着他，嘴角极淡，「这只是最粗浅的一步。真正把一个人的影子吃乾净、让她心甘情愿为你跪下的时候，你才会明白什麽叫完整。」

    司徒元戎重重点头，跪下行礼：「儿臣愿意学。无论要付出什麽。」

    司徒玄渊没有再多说，只是抬手，又给了他极少量的暗影作为「练习的底子」。

    「回去。今晚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两个哥哥。」

    「是。」

    司徒元戎退出别院时，步伐比来时稳了许多，眼中的光却更暗、更深。他第一次亲手触碰了那种力量，也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渴望的不是推翻父亲，而是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甚至，在某一天，比他更甚。

    远在内室，司徒玄渊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低声自语：

    「爪牙，开始长牙了。」

    影网中的三人同时感应到了这股新出现的、属於血亲的扭曲渴望。谢清华的眉头微微皱起，沈婉凝与沈倾城则只是沉默地靠近彼此。她们知道，暗影的掌控，正在从女人，进一步延伸到司徒家自己的骨血之中。

    夜色如墨。

    新的爪牙，已正式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