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花醮(25) (第1/2页)

    随着灵素走入道观，听见四周除了师兄和少棱之外，已无他人声响，九凰低问：「师兄，初凤呢？」

    一问起初凤，九凰素来压抑的声音里，已带上隐约泛漫的愠怒。

    灵素叹了口气：「初凤他啊！师兄知道，初凤对你是太过在意了，总惹得你不开心，但他如今……」

    这番yu言又止，九凰立刻听出了异状。「怎麽回事？」

    「师父要我把他交给你，我带你去。」语毕，灵素对少棱投去一个怀有深意的目光：「你这护卫，就此止步吧。」

    不过是去见初凤，凭什麽要自己止步？少棱心里不满，眉头一皱，抗议似地多跨了一步挡在九凰身前，满心以为她会像过去一样要自己形影不离、一起跟去，不料，却见九凰竟朝着灵素道人微一颔首：「嗯，师兄说得是。少棱，你退下。」

    少棱一愕，迟疑半晌才答应：「……是。」

    接着，即垂首待在原地，动也不动。他脸上乍然闪释的失望、不解、惆怅，全都落入了灵素深沉的眼中。

    ＊＊＊

    「初凤在这里。」灵素拉开修炼室的密门，初凤仍如之前一样，身着明h袍子，阖上双眼的面庞闲逸清秀。整整十多日以来，他就是这样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彷佛只是假寐。

    九凰听了许久，努力辨认出室内那个极其细微难察的绵长吐息──唯有中了封神术法的人身上，才会出现这麽微弱的生命迹象。但，师父传授封神术时，明明就已警告过他们师兄妹三人，此术是独门绝术，不得妄用！

    既是独门绝术，这世间怎麽还会有人能封了初凤的神识？难道师父是骗人的吗？

    「这是初凤？」九凰诧然。

    「师父本要你和初凤在今年中元夜前分个高下的，不过如今看来，只剩你可以主持中元醮了。你要振作些，别太伤怀。」想起师父说的话，灵素轻拍九凰的肩：「初凤毕竟是你未婚夫婿，好好照看，师兄先走了。」

    听见师兄扣上门扉的声音，她轻轻m0到座椅上，静立在初凤细微的呼x1前，娇俏的面容骤然冷沉。

    「伤怀？呵呵！初凤，你和我的关系，灵素师兄至今还是什麽都不晓得！」

    九凰凭着敏锐的触觉，b近初凤沉静的面容，低喃：「师父曾向你说过，这回上京，你我是要b道法的，若你赢了，便得娶我，独领初明g0ng和九花观。但你知不知道，师父更向我说过，若是我赢了，立刻就可以毁了你！」

    手指轻轻触上初凤毫无反应的冰冷眼帘，再往下移到初凤的x膛，她冷静的神sE底下暗cHa0汹涌：「自从师父挑上我，弥封了我这一对眼以後，你就变了，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初凤。」

    微微运劲，手里传来一GU心脏微弱跳动的频率，九凰的声音清寒澈骨：「这十年来，你一心只想胜过我，我却只想逃离你！而如今，你竟想去动我身边那个不该动的人……你竟让我发现自己还有弱点！我饶不了你！」

    静谧无声。九凰只觉温热的水滴溅上脸颊，血腥气扑鼻。

    失去双眼後，她也就不再哭了，而此时，带着腥甜气味的水柱缓缓从她颊畔滑落，倒像是眼泪。不多久，指尖紧紧扣住的软腻停止了跳动，房里便只剩下一个呼x1。

    心，不会痛的。因为，初凤只是第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底那颗已然冰凉的心脏，再次跃动起来！九凰神sE不变，只轻轻cH0U回了自己Sh冷的手。

    初凤睁开双眼，心脏仍似刀割一样剧痛，x口上被穿透的伤痕却已迅速癒合，除了明h外袍上的五点小洞，以及外袍绣凤上沾染的些许血渍之外，再也没有半分痕迹。

    「我解不开封神术，但可以给Si人再活一次的机会。在我手里活过来的半屍，残生都只能效忠於我，否则只有Si路一条！」

    深深凝视着九凰，初凤已清楚感受到自己与她的实力差距，而，无论是在初明g0ng或是九花观，实力就代表一切。一语不发，他跪到九凰身前，眼底再也没有喜怒哀乐，唯有自知不如的臣服。

    「多谢。」

    「不要谢我，你该去向师父道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