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庖丁解j (第2/2页)

那把刀给本官扔了。大理寺会给你配专用的餐具。」

    「哦。」叶拾答应得很快，但显然没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叶拾突然停止了咀嚼。她将嘴里的Jr0U咽下去，目光再次落在那副J骨架上，或者说，是落在盘子边缘那一抹极淡的油渍反光上。

    「大人。」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能不能把刚才那块铁片给我再看一眼？」

    谢危挑眉，从袖袋中取出一个锦囊，扔给了她。

    叶拾接过锦囊，小心翼翼地倒出那块带血的微小铁片。她将铁片举到烛火前，与那盘子上的反光进行b对，随後又凑近闻了闻。

    「果然。」

    「发现什麽了？」谢危问。

    「刚才在义庄，屍臭味太重，掩盖了这上面的气味。」叶拾指着铁片边缘一处极难察觉的黑sE痕迹，「这不是普通的铁锈，这是松香和火油烧灼後留下的痕迹。」

    她看向谢危：「这种特殊的混合物，通常只有一种地方会大量使用。」

    谢危眼神一凛，反应极快：「戏班子？」

    「没错。」叶拾点头，「杂耍艺人表演喷火或者过刀山时，为了增加观赏X和保护道具，会用松香混合火油涂抹兵器。而且……」

    她拿起筷子，轻轻敲击了一下那块铁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个声音频率很高。这不是杀人用的兵器，这是乐器上的部件，或者是某种机关道具的一部分。」

    叶拾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凶手是一个懂骨骼结构、左撇子、且混迹於戏班或杂耍团的人。」

    谢危站起身，眼底的厌食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冷厉。

    长安城里，最近最红火、且同时具备这两样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个。

    「展昭。」谢危沉声喝道。

    「属下在！」

    「备车。」谢危拿起桌上的饮血剑，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盯着J骨架发呆的叶拾，「吃饱了吗？」

    叶拾点点头，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

    「吃饱了就跟上。」

    谢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绯红的官袍在夜sE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去哪？」叶拾背起她的小箱子，小跑着跟在後面。

    「鬼市，梨园。」

    谢危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带你去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凶手的骨头y。」

    ……

    夜sE浓重，大理寺的马车驶入长安城最繁华也最混乱的「鬼市」。

    马车内空间狭窄。

    谢危端坐在正中，闭目养神，长剑横膝。叶拾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箱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以免碰到这位洁癖大人的衣角。

    「大人。」

    「说。」

    「您的心跳有点快。」叶拾突然开口，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每分钟八十二下。虽然表情很平静，但您的手指在一刻钟内敲击剑柄一百零八次。您在焦虑。」

    谢危倏地睁开眼，目光如电般S向她：「你一直在数这个？」

    「职业习惯。」叶拾诚实地回答，「而且，这马车隔音不好，我对声音b较敏感。」

    谢危冷哼一声，刚想训斥她多嘴。

    突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外面传来马匹受惊的嘶鸣声。

    「吁——！」

    「大人小心！有埋伏！」车外传来展昭的厉喝。

    下一秒，无数支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箭矢，如同毒蛇一般，破空而来，将马车紮成了刺蝟！

    「坐稳了。」

    谢危低喝一声，在那一瞬间，他没有选择独自破顶而出，而是长臂一伸，一把揪住叶拾的後领，将这个反应慢半拍的小仵作护在了身後。

    铮——！

    饮血剑出鞘，寒光照亮了叶拾惊愕的双眼。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活阎王」的杀戮时刻。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

    那一刻，叶拾听到了b箭矢破空声更清晰的声音。

    那是谢危x腔里，沈稳有力、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b这世上任何骨骼的敲击声，都要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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