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互帮互助） (第2/2页)

灭的香烟渐散，语带嘲讽轻蔑的瞥了一眼计尘一身青紫，没有半点留念：“这种惊喜？看来在国外学到不少。”

    “阿宴我不是……”

    “行了。”

    计尘试图如何解释沈宴没兴趣听，他目光落在计尘眼中清晰无比，打断计尘隐隐期待他失去记忆的侥幸：“我是中药了，不是断片了。”

    大概是为满足事后回味的恶趣味，这药不仅药效经久不衰，还有让人事后记忆深刻的附加作用。

    堪称在脑子里装了台放映机，让沈宴觉得乏味厌烦。

    沈宴看了眼时间不再多话，对余光中计尘苍白落寞的脸色升不起半点怜悯，转身向浴室走去：“我希望出来之前你已经离开，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不然他控制不住会把画面里的东西迁怒。希望计尘没那么蠢，能珍惜这次宝贵的机会。

    人却总是侥幸的，在亲眼看到死亡逼近之前不肯罢休，尤其在刚得到一点好处后，一心沉浸在赌徒心理中。

    当沈宴走出浴室看到已经穿戴妥当，正在收拾床铺的计尘时，觉得他的勇气令人钦佩。

    “阿宴，准备好了就出去吧，你昨晚发烧，叔叔阿姨还在担心。”

    计尘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笑意，他外热内冷、孤高又出尘不染，唯有面对沈宴是一副体贴又包容的温润公子模样。

    此刻他按照沈宴的习惯换了床单，似乎二人从来没有发生过越界一样走向沈宴，只有沙哑细弱的嗓音透着昨晚的透支：

    “我把床单泼了水拿去洗好烘干了，知道你大概不会再用，所以放在了柜子最底层……实在不想看见就扔掉。”

    说着在沈宴无动于衷的沉默中放下为方便活动而卷起的袖口，手腕上还有青红交加的吻痕和瘀伤，动作幅度稍大些就会露出来，他皮肤瓷白印在上面格外引人遐思。

    计尘顶着沈宴审视又带着点玩味的目光靠近，抬手点了点沈宴脖颈上清浅的齿痕，他起初刻意避开了这些部位，但后来意识就有些模糊，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弄上去了。

    “今天换个领口高一点的遮一遮，在家不用穿的这么正式。”

    颜色不明显但还是形状暧昧，衬得此时居高临下的沈宴也多了几分人间气息，让计尘更加不愿意放手。

    他顿了一顿，还是那副月下清竹般的如玉翩翩，只是比起从前的隐忍不发，眼神中多了不加掩饰的爱意，后知后觉算是回答沈宴无声的质问：

    “只是解了一次药效而已啊，阿宴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是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吧。”

    沈宴拂开计尘还落在自己身上、姿态暧昧黏糊的指尖，去换衣服的同时给他留下一句：“随你。”

    出房门之后见到沈宴父母，为了对自己破碎的嗓子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计尘佯装不适的时不时咳嗽几声，只说是一同感染了风寒有些发炎。

    沈宴对他漠不关心，计尘不然不会提离开的事，沈宴和沈父二人各自占据沙发一侧看报看杂志，看着这一幕的计尘弯了弯眼睛轻柔的笑，转而去陪周女士聊天叙旧，隐晦的打探沈宴这些年的生活，

    尤其是谈温。

    纵使认定谈温不过是一时口快的挑衅，但他提起沈宴时的洋洋得意做不得假，绝不是当年那个听到沈宴名字就一脸欲求不满的谈温所能做出来的状态。

    计尘和他暗中争斗多年，对谈温他再清楚不过。

    正说着周女士的就有视频通话的请求传来，她疑惑拿出手机，看到来人后笑得慈爱，举起手机和对面打招呼：“是小温呀，好久没见你了，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呀。”

    计尘坐在对面听不真切，但熟悉的腔调只需开口就能认出来，只听手机谈温的声音传过来，语调轻松明快，显然和周女士十分熟稔。

    “我就不去了、在外面玩呢阿姨，看到个披肩觉得跟您前几天那条旗袍特别配，找人给您送过去了，一会到了您穿上试试合不合适。”

    ……

    谈温话语间明媚又清越，和周女士之间相处和谐其乐融融，句句如冰锤砸在计尘心上，他倒是忘了，谈温取悦沈宴的家人向来有一手，这七年间显然已经在周女士刷足了好感。

    对面的周女士如计尘所想，谈温长相艳丽又乖巧活跃，从小就招人喜爱，她也多少听闻沈宴和谈温的不对付，但不cao心这些有的没的，只拿谈温当一个贴心的小辈。

    初时的几句招呼之后，周女士恍然听到厨房一声提示，她烤的点心到时间了，想起计尘也从下就和谈温认识，匆匆将手机塞给计尘之后就赶往厨房：

    “小尘这是谈温，你们从小一块长大的，别生疏了。”

    计尘反应不及的功夫周女士身影已经走远，他挑眉看向对面一脸扭曲的谈温，显然谈温也不想见到他，用他那透彻的嗓音直白的表示不爽：“你怎么还没走！你还赖这了？”

    “计尘你自己没家吗！刚回国就住沈宴家……”

    看着对面谈温气急败坏的脸，计尘忽然想起昨晚机场他的那些话，忽然觉得谈温这个电话来的真是时候，他打断谈温喋喋不休的质问叫他：“谈温？”

    “干嘛！”

    不去计较他的外强中干，计尘轻轻柔柔的笑着，看了眼四周靠近手机，一只手还挡住口型放轻声音假装好奇：“你确定阿宴腿上有三颗痣？”

    谈温心虚一噎，把手机拿远一些不想看到他这张脸，随即更加激动地破口大骂：“关你什么事！计尘我警告你，你不要太自作多情沈宴他不会喜……”

    “嘘……”

    计尘比了一个手势之后手指向下拨开衣领，随着他缓缓的动作世界都仿佛随之一滞，所有的底气和装腔作势都齐齐暂停，谈温愣在原地，呆呆不知所措。

    那些斑驳密集的痕迹从何而来一眼就能认出，仅从一小块肌肤就能脑补出一场酣畅缠绵的床戏，犹可见昨晚的激烈……

    谈温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试图给自己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说不定计尘昨晚在沈宴家被鬼上了……

    这可能吗！

    “计尘我杀了你！”

    谈温赤红着眼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威胁被计尘轻飘飘挂断，看着聊天框那张张扬美艳的谈温头像，讥讽轻笑一声：“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