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缺氧状态下的纳什均衡 (第2/2页)

者的、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灵魂，竟然硬生生将rou体的痛苦剥离了开来。

    精神力爆发。

    那是一种近乎神迹的解离感。

    仿佛灵魂飘出了躯壳，悬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视着这具正在因为窒息而痉挛的rou体，注视着身后那个变态的男人，注视着眼前这片疯狂的数字海洋。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极度缓慢。

    李爵的体温消失了，后背的触感消失了，肺部的灼烧感也变得遥远。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一串串疯狂跳动的数字。它们不再是金钱，而是某种规律，某种在此刻只有他能看见的、宇宙运行的真理。

    绝对冷静。

    林夕辞趴在冰冷的cao作台上，身体像是一张拉满到极致即将崩断的弓，剧烈地抽搐着。但他透过满是雾气的面罩，那双原本因为生理泪水而湿润泛红的桃花眼，此刻却褪去了一切软弱与情欲，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与算计。

    他在令人绝望的窒息中，在那千万分之一秒的混沌里，找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奇点”。

    那是纳什均衡被打破的瞬间。

    “……抛……售……”

    因为极度缺氧，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透过面罩的过滤阀传出来，像是一声破碎的叹息。

    李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凑近，将耳朵贴在面罩旁，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在聆听神谕，又像是最贪婪的魔鬼在吸食灵魂。

    “你说什么？”

    “在此刻……现价……抛售30%仓位……”

    林夕辞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带血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钉子，带着一股决绝的狠戾：

    “制造……诱多假象……把所有空头……逼进死角……”

    这不是逃跑，这是自杀式的诱敌深入。在所有人都恐慌抛售的时候，他选择主动砸盘，制造更大的恐慌，然后在底部接回带血的筹码。

    这是一场豪赌。

    李爵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即使是他，也被这个疯狂的决策震慑了一秒。

    但他很快笑了，眼底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好。”

    手指微动，阀门松开了一丝缝隙。

    “嘶——”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极其珍贵的氧气，伴随着尖锐的气流声冲入面罩。

    “哈……呃……”

    林夕辞贪婪地吸了一口。那口氧气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点燃了他濒临熄灭的意识。胸廓剧烈起伏，那件半透明的紧身衣随着呼吸被撑开到极限，勾勒出肋骨的形状。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大脑告诉他，最关键的一步到了。猎物已经进笼，现在是收网时刻。

    “三分钟后……全线绞杀。”

    林夕辞的眼神涣散却又锋利如刀，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即将崩溃的支撑位。水雾遮挡了视线，他就用大脑去盲打；手指颤抖无法精准点击，他就用声音去构建牢笼。

    “买入……所有跌停板上的期权……吃掉所有的流动性……”

    “把他们……杀光。”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他报出了最后的审判：

    “最终预计收益率……400%。”

    李爵按照他的指令，按下了确认键。

    轰——！

    屏幕上的行情如同林夕辞剧本里写好的一样。

    先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假动作拉升，诱骗无数以为触底的散户和空头回补进场。紧接着，是林夕辞那一笔天量抛单砸下，市场瞬间雪崩，那些刚刚进场的人全部被埋。

    就在所有人绝望割rou的时候，林夕辞早已埋伏好的多单，像是一张深渊巨口，在最低点一口吞掉了所有的带血筹码。

    下一秒。

    V型反转。

    暴力拉升。

    刚才做空的仓位，在这一瞬间转化为天文数字般的利润。

    红色。

    满屏刺眼的红色收益，那是用林夕辞的窒息、冷汗和濒死体验换来的颜色。那是资本市场最血腥也最迷人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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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2%……”

    李爵看着屏幕上最终定格的那个数字，整个人僵住了。

    比林夕辞预测的还要高出12%。

    “哈……哈哈哈哈！”

    李爵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他在全息投影的幽蓝光芒中大笑，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角渗出泪花。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胜利。

    对于一个早已对rou体性爱感到乏味的智性恋者来说，这一刻，他目睹了一场神迹。

    他看着那个趴在cao作台上、衣衫不整、戴着面罩濒死喘息的男人，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直冲天灵盖的颅内高潮。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催情药，比看着一个绝顶聪明的大脑在自己掌心里、在极限压榨下绽放出最璀璨、最冷酷的光芒更让他兴奋的了。

    这是一种亵渎，也是一种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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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美了……林夕辞，你真的……太美了。”

    李爵颤抖着手，彻底打开了那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氧气阀门，然后一把扯下了林夕辞脸上那个布满水雾的面罩。

    “呼——！咳咳咳！！”

    大量新鲜空气毫无阻碍地灌入肺部，带来了醉氧般的眩晕。

    林夕辞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顺着光滑的玻璃台面虚脱地滑落，重重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狼狈到了极点。

    头发被汗水湿透，凌乱地贴在额前；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变得像是一层透明的胶皮，裹着他痉挛的躯体；嘴角挂着不受控制流出的津液，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整个人都在因为刚才的缺氧而后怕地发抖。

    但在李爵眼中，此刻的林夕辞就是神明。

    是跌落凡尘、被他亲手折断翅膀、却依然能用獠牙撕碎世界的神明。

    李爵单膝跪地，不顾地板的坚硬，捧起林夕辞那张满是冷汗和泪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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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强势地插入林夕辞湿漉漉的发丝中，迫使林夕辞抬起头，露出那双依旧带着杀气却又失神的眼睛。

    “咳咳……滚开……”林夕辞试图推开他，但手指软得像棉花。

    “嘘，别说话，让我看看你。”

    李爵低下头，近乎虔诚地、一点一点地吻去林夕辞眼角的泪水，舌尖卷走那咸涩的味道，仿佛在品尝世界上最昂贵的琼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喑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叹息：

    “裴御舟那个蠢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李爵的吻顺着眼角滑落，落在林夕辞苍白的嘴唇上，不再是之前的掠夺，而是一种带着战栗的膜拜。

    “林夕辞……你是怪物。”

    “你是上帝造出来的、专门用来毁灭这个世界的……最完美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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