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事(女攻双性/NP)_第四十九章 你来我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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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你来我往 (第2/2页)

柳胤端并不作声,起身给她拿碗,他现在动作不利落,走路弯腰都比平常慢。他拾起碗,隔着栏杆抬手交给喀依拉。

    “你会流产。“喀依拉突然说。

    柳胤端抬头看她,喀依拉其实是个漂亮明艳的女子,但现在只剩下一具勉强求生的躯壳。

    喀依拉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孩子会在你肚子里烂掉,你会生下一个死胎,你自己也会变臭。“

    胎儿在腹中仿佛受到惊吓般蠕动了一下,几个月前柳胤端就可以感受到胎动了。而他却没做出任何下意识保护胎儿的动作,只是保持着递碗的动作,静默地等喀依拉接过饭碗。

    “你的孩子会死掉。“喀依拉又重复了一遍,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甚至没有多少怨气,她的孩子被靖国人害死了,靖国人也理所应当死掉孩子。

    柳胤端不知道自己能对她说什么。他无法像对着小云那样,对着她嘶吼。

    “喀依拉,喀依拉,你在做什么呀?“又是伊玛率先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劝,他已经喝得有点醉了,脚步有点歪斜,“别跟人家闹了,快坐过来吧,跟我们一起喝两杯,今天可是大节日呢。”

    “他孩子会死掉。”喀依拉神情漠然,被伊玛握住手臂扯走。

    “别讲了,别讲了……”伊玛一个劲劝,“你就过来给我们倒酒好了,不要再讲了!”

    “别碰我……”喀依拉挣脱掉。

    伊玛又再次握住她的手臂,趁机对柳胤端笑笑,“她说胡话的。我带她去喝点酒,她就会好了。”说着,他就把喀依拉扯走了。

    走廊那段的酒席上很快又响起了伊玛的欢声笑语。柳胤端听了一会儿,没听见喀依拉的抱怨声,于是又慢慢走回去开始练气。

    月亮逐渐升到天顶正上方,吃酒的声音也慢慢灭了。各人归家的归家,当值的当值,听脚步声都渐渐走光了。

    喀依拉打扫剩菜剩饭的碗碟碰撞声逐渐清晰起来。

    今夜柳胤端毫无睡意,他闭目调息,喀依拉走动的脚步声在深夜里清楚极了。今晚是个月升人喜欢的满月夜,小云肯定会挑最温暖,最美丽的夏夜。

    突然间,他听见了一声压低的惊呼。

    柳胤端猛地睁开眼。走廊那端传来零落的动静,再没有清晰的人声。他快步站起来试图从栏杆缝隙里看,只能看见黑黢黢的走廊里闪烁摇摆的灯影。

    黑影古怪地扭动着,偶然闪过细长的飞影,像是肢体晃动。桌椅沉闷地碰撞在一起,砸在地上,忽然间一只碗砸在地上碎了,发出一声并不响亮的尖叫。

    “喀依拉……喀依拉……”迷朦的呼唤,粘腻地在空气里留下一道黏液般空白。

    柳胤端认出这是伊玛的声音,他扶在栏杆上仔细地听了听,没听见喀依拉的声音。

    挣扎求生的声音总是沉默嘶哑的,柳胤端在战场上见过那种将死但是又不甘心的反抗,他一刀就捅死他们了,他现在又听到了那种声音。

    伊玛大声地感叹着,鼻息响亮得在走廊另一端可闻,喀依拉却一直没有声音,只有桌椅挪动的挣扎声。

    片刻之内,柳胤端就做出了动作。牢门被手指粗细的铁链拴住,他一把扯住铁链,在手臂上缠绕了几圈拉紧,站稳脚步,气沉丹田暴喝一声,铁链应声崩断。

    他忍住了肺部一口涌上来的气,快速推开牢门,朝走廊另一头跑了过去。

    “喀依拉,你长得真好看,为什么要浪费自己?”伊玛在喀依拉细长的脖颈上用力吻了一下。

    喀依拉在他身下挣扎,他很高兴。月升姑娘都是这样有劲,月升的男儿就比她们更有劲。他用力压住喀依拉,在她身子上挤了挤。他眯着眼睛对她看了又看,止不住地高兴,又止不住地心疼,“喀依拉啊,不要浪费自己啊……”

    他欢欢喜喜地扯开她的衣服,露出一片瘦骨嶙峋的胸骨。

    后脑勺忽然传来一片巨痛,他眼前发黑,止不住地嚎叫起来,又被人抓着后领给扔出去,撞到墙面上,晕头转向地折了肩膀。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疯狂地尖叫起来,随手抓起手边能够得着的一切乱扔乱丢。

    “别动!”

    一个黑影朝他飞过来,伊玛吓得双手赶紧抱住头,一条长凳砸在他肚子上,差点把他压得直不起腰。

    “杀了你……”他喃喃地眯起眼睛去看,已经有点害怕了。

    他蓦然瞪大眼睛,那个牢里的靖国佬不知道为什么跑了出来,拎着个酒罐,阴森森地站在他面前。喀依拉像鬼一样站在他身后。

    “你……”伊玛血红的眼睛眨了眨,接着仰天大吼,“救命啊!快来人啊!犯人逃狱了!犯人逃狱了!”

    一个菜碗用力地砸在他的头上,伊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柳胤端松开手,把酒罐子放回桌面。

    喀依拉依旧维持着双手高举砸人的姿势,脊背激烈地一起一伏,像一匹奔跑的野马。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柳胤端别过脸去,脱下外衣抛给她。他这时才有机会整理一下吐息,他努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波浪。

    喀依拉如惊弓之鸟般一把挥开了柳胤端的衣服,她浑身发抖,攥着碎陶片转过来,死死地盯着柳胤端。

    “你没事吧?”柳胤端问,“你没事我就回去了。”喀依拉喘得很厉害,他也有点呼吸不稳,柳胤端扶着酒罐边缘站了站。

    喀依拉依旧不说话。

    柳胤端不想再刺激她,也静静地不说话。怀孕确实让他身体变弱许多,一拳击开铁链又跑了这点距离,都让他感觉有点累了。

    喀依拉举着碎陶片,慢慢地朝柳胤端爬了过来,柳胤端看着她,没说话,也没躲避。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也比她强大太多了。喀依拉都没力气站起来了,只能朝他的方向爬。

    月升当真那么恨大靖吗?

    他感到一阵迷幻的茫然,甚至是恐惧。在他少年的时候,他诚心相信过只要平定了战争,只要没有那个主动挑起战争的人,大靖和月升会是朋友,他们会是互帮互助的邻居,几百年以后,也许月升也会成为大靖的同胞。

    当然很快他就不相信这一点了,他能做的不多,以前他以为守卫好大靖的子民是其中一件。

    柳胤端知道自己能轻易地扭断喀依拉的脖子。

    喀依拉一点一点朝柳胤端爬。柳胤端低头看着她。

    她终于爬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喀依拉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柳胤端以为她要用陶片捅他,因为距离太近,他打算自己忍了,结果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脚腕处被人握了握。

    柳胤端讶异地看着她,喀依拉抬起那只手掌给他看,掌心里有一片鲜红的血。那是血从他的肚子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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