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3/3页)

认为像君海尧这种执念太深的人不适合梅剑时，光看雀叶兰就知道喜欢君海尧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好事。君海尧这人对谁都好，又对谁都薄情。明知自己一心只为他的儿子，无力给予别人过多的感情，偏偏心软给雀叶兰难以实现的来世之约。

    这混蛋还敢触摸我细心呵护的小花！混账东西！！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君海尧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江夙离平静地盯着君海尧这张桃花泛滥的脸，心里是越看越气。可刚才已经把他手给折过一次，想再折一次的话……好像暂时没有什么好理由。面对君海尧的催促，心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隐瞒。便与他分享：“你看过海隧的童话书吗？”

    君海尧自然是摇摇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江夙离那样喜欢看书。

    “海隧那边有个很古老的童话。大概～一千多年前，那时候陆地还没有神灵，也没有国家领地区分。国家的概念是学深海的。那时候海隧里只有一个国家，叫做海因国。海因主在陆地游学时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株花。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坚持要娶那名仙子，还扬言不回海里，留在陆地上陪仙子。海人怕海里失去统治者就出祸乱，只好出个条件。毕竟像我们这种所谓的仙子，能与万物生灵结合，结出果实。果实如何，决定于入体者是谁。可不幸的是，如果在花期内交配，只会生出仙人后代。”

    “你说的不会就是梅剑时吧？梅剑时是海因主之子？”君海尧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江夙离冷哼一声，道：“这只是个很荒谬的童话。”看起来好像是随口一说，毫不在意。

    君海尧一手托着脸颊，心里忍不住想，这家伙又在故弄玄虚。读书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装模作样？

    他继续说：“海因主为了让本不适合生活在水里的孩子代替他回到海里继承他的职责，剔除自己的龙骨和龙息脉给了那个孩子。没过多久，海因主和他那感染热花症的妻子双双殒命。自从那孩子出生就不太平，总容易招来邪祟。有个与那孩子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邪祟总爱来找他玩，找他玩一些很危险的事情。越长大，玩的事情越是不顾后果。海因国处于沟壑之中，在地脉之上。那个邪祟引诱那个孩子破坏地脉，引发地震海啸，总之把人间弄得好不安宁。海人也因此与陆人结下了仇怨。那孩子在酿成大祸之后才反应过来，设法挽回一切。也明白过来，邪祟只是在挑拨离间，孤立海人。那孩子与那个邪祟反目为敌，想法消灭他。邪祟即便被拆穿了目的也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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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假设海因主之子是梅剑时，这故事就听着格外揪心。

    “那结局是什么？”

    江夙离叹息一声：“那孩子没法停下来，只能继续和那个邪祟玩游戏。在最后一次游戏中那孩子输了，被邪祟杀害了。”

    “死了？”君海尧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胸腔呼吸难过，只觉得窒息。是与童话主角共情了，还是只为那个熟悉的身影而难过，他自己也难以说明白。

    江夙离摇摇头：“那孩子本体是花，除非连根拔起，焚烧殆尽，不然他就是不生不灭。何况他有他爹给的龙骨和龙息脉。”

    “那……”

    江夙离眼里不禁暗了光：“邪祟没找到他的本体，杀不死他，就故意把他的头砍掉还藏了起来。海因国失去统治者以后国内出现祸乱，国家被其余宗亲瓜分，不复存在了。”

    “你认为，这海因主之子是梅剑时？”

    江夙离没有看他，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海隧的龙吗？”

    君海尧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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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夙离又问：“那你见过他的脸吗？”

    君海尧犹豫一下，点点头。

    “传说中的海因主是一头青色蟠龙，拥有一双紫萤眼眸。”

    “！”

    江夙离见君海尧说不出话，便替他说了：“梅剑时也有一双。”

    “你……也见过？”君海尧不确信地惊道。

    江夙离忍不住冷笑：“你比我清楚，生人靠近死亡，必定被撕裂rou体和灵魂。在撕裂之间就能看到他灵魂的真貌。蜉蝣也可以。我把他留在身边就是因为放任他不管，他很容易被一些～有点本事～但居心不良的混蛋给拐去。你看，才放他出去半个月，就落出一身花粉。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某人早死了一百年，没法繁殖。”

    君海尧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脑门。

    “江夙离你这人，生来就是为了让人难堪的吗？”

    “自己行为不检点，反过来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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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解释过了，是他中了情毒，我才……”

    忽然背后被人踹了一脚，害君海尧一时没防备，差点跪在地上。回过头就看着梅剑时端着装有茶杯和茶壶、小食的盘子，咬牙切齿地怒视自己。

    “你在跟师父说什么？我不是说过这事谁都不能说吗？！”梅剑时脸是一半红一半青的，气得差点喘不上气。

    “啊不是，不是我说的！是江夙离自己发现……”

    迎面就是一脚，直接把君海尧踹到荷花塘里。

    “君海尧去死吧！”

    君海尧从水中浮出水面，见到江夙离骄傲地看着梅剑时，在他身边默默为他鼓掌，梅剑时直接把盘子砸到君海尧头上。

    再次落水。

    这次很确信。梅剑时现在的暴躁性子绝对是江夙离故意培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