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拒绝的边界 (第1/2页)

    秋雨绵延了几日，终究是歇了。只是空气里的潮气还没散尽，带着木质建筑特有的微苦霉味，在早晨的微风里打着转。

    昨夜后厨那场近乎宣示主权的暴烈欢事，在韩沐辰的身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他站在洗漱镜前，微微拉开衣领，便能瞧见锁骨到胸前布满了青紫的吻痕与掐伤，而身后的隐秘处更是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被强行撑开后的酸软与肿胀。

    可他的心，却在前所未有地安稳了下来。中村悠一那句霸道至极的占有宣言，像是一颗定心丸，将他心底因佐藤的到来而生出的焦虑悉数抹平。

    “沐辰，发什么呆呢？面汤要滚了。”福山雅治温和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

    “啊，来了！”沐辰赶忙拉好围裙，将那些yin靡的痕迹严严实实地挡在粗布衣料下，快步走了出去。

    今天的中村悠一去区役所咨询NPO法人的相关证明文件，店里便只剩下雅治和沐辰。而自打自荐来帮忙后，佐藤几乎是雷打不动地在店门刚开时就到了。

    今日的佐藤依旧热情，只是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除了对雅治和悠一的崇拜，似乎又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雅治先生，这是我自己试着做的渍物，您尝尝看，要是合口味，以后咱们‘归处驿站’的配菜就能多添一样了。”佐藤端着一个小瓷碟，有些局促地递到福山雅治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雅治接过尝了一口，苍老却依旧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慈祥的笑意：“味道很好，难为你花了心思。佐藤，你其实不必天天往这儿跑，年轻人该有自己的生活。”

    佐藤听到夸奖，脸颊微微泛红，急切地跨前了一步：“不，雅治先生！能在这里帮上忙，就是我最向往的生活。我……其实我一直很仰慕您和悠一先生。不仅是仰慕你们做面的手艺，更是仰慕你们的情谊。我甚至想过，如果我也能……”

    他话没说完，但那双紧盯着雅治、又时不时望向后院的眼睛，已经把少年人的心思昭示得一览无余。他不仅想融入这个驿站，更渴望融入这两个年长男人的亲密关系里。

    沐辰站在账台后，擦拭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本以为自己会像昨天那样嫉妒得发狂，可当他看到雅治那双看透一切却依旧包容、平静的眼睛时，狂躁的心忽然静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两位老人的世界，绝不是任何人能轻易挤进来的。

    下午时分，中村悠一从外面回来了。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外套，裹挟着一身清冷的秋风，身材高大魁梧，岁月非但没有压弯他的脊梁，反而赋予了他一种如同苍松般沉稳且极具侵略性的熟男魅力。

    “悠一先生！”佐藤第一个迎了上去，顺手想要接过悠一手里厚重的公文包，“区役所那边顺利吗？资料我帮您整理吧。”

    悠一却侧了个身，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极强的距离感。他神色冷淡地将公文包直接递给了从账台走出来的沐辰，顺势用那双粗粝的大手在沐辰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惹得少年面色一红，顺从地低下了头。

    佐藤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佐藤，到后院来，我和雅治有话对你说。”悠一摘下帽子，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温度。

    后院的矮松下，长凳上的雨水已被擦干。福山雅治端着两杯热茶坐在一侧，中村悠一则双手抱臂，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立在佐藤面前。

    佐藤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低着头不敢看悠一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佐藤，你是个好孩子。”雅治先开了口，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决，“这段时间你帮了面馆很多忙，‘归处基金’的筹备也亏了你跑前跑后。但有些规矩，我和悠一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佐藤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雅治先生，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想离你们更近一点……”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你的心思。”悠一冷冷地打断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告的光芒。他走前一步，成熟男人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压得佐藤几乎喘不过气。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我和雅治相守了四十年，这个家里，除了沐辰，不会再有第四个人。这里是收容流浪者的驿站，不是你用来满足恋老私欲的温床。如果你分不清帮忙和高攀的界限，明天就不用来了。”

    悠一的话直白、冷酷，像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瞬间将佐藤心底最隐秘的幻想撕得粉碎。

    “悠一先生……我只是、只是喜欢你们……”佐藤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被最崇拜、最爱慕的年长男人如此冷酷地拒绝，对一个年轻孩子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

    “喜欢分很多种，越界的喜欢，就是麻烦。”悠一不为所动，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一丝起伏，“想留下当志愿者，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