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 (第1/1页)

    老师在躲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很讶异，没想到老师竟然也会受到影响。

    当然，老师并不是多明显地躲着我。平时上课时依然会有面向我这边的时候，发考卷时同样会喊我的名字。

    但我很清楚，老师的态度上有那麽一点不同了，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与我接触的胆怯。我一直注意着老师的点点滴滴，所以我很笃定老师的变化。

    确实，撇开感情因素不谈，吻了学生的确是件大事。如果我去告发的话，我深夜外出根本无关痛痒，老师那边可能连饭碗都不保。可是我想要任X地相信，老师并不是因为这麽现实的藉口而回避我。

    只是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我也不晓得。

    在这种状况下，我根本不可能去问老师，而且，我也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与老师交谈──因为我想我的视线只会朝他的嘴唇看去而已。

    十一月底的周三，是期中游泳测验的日子。

    听说以前并没有办得这麽晚，但因为近年的夏天一年b一年长，十一月的日子里，有时都还会有令人流汗的时候，因此游泳测验的日期也跟着年年往後，校方说法是让学生能多学习一些游泳技巧……我真是恨透了自己出生在这个时代。

    不过，一想到未来或许只会炎热得更久，我又觉得幸好现在还只是二〇二二年。

    这天早上，果不其然地，学长将穿着泳衣的小熊吊饰挂到了我的泳衣袋上。

    「加油，你没问题的。」他对我微微一笑。

    上次去学长家之後，学长没有再对我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甚至连骑机车载我时，也都没有像先前那样叫我要抱着他，彻底地尊重着我的身T自主权。

    我能感受到他真心想要悔改的态度，因此我也选择原谅他。毕竟真正无法被原谅的，是我自己。

    「谢谢。」看着那只小熊，我说道。

    转眼，就到了游泳课的时间。T育老师说，只要我们能在不着地的情况下，游完二十五公尺，就会给出及格的分数。而游得愈长，分数就会随着游的距离再提升。

    我的目标当然是游完二十五公尺就好，只求不要被当，免得还要再来重修。

    测验顺序是男生先，接着才换nV生。在男生们轮番上阵时，nV生们可以先在旁边的水道练习。

    身为男生的灿熏自然是去准备考试了，这成了我近期首次在没有灿熏陪伴的状况下练习游泳。

    我反覆告诉自己，没有问题的，後面几次课程，在灿熏的协助与提点之下，我几乎都有跟上进度，所以今天只要放轻松，一定能够顺利通关。

    班上的座号是依照姓氏笔画的多寡所排列的，而姓氏笔画较少的我，成了第一位考试的nV生。我们班的男生不多，且大多数男生都擅长游泳，因此很快就会轮到我。

    尽管刚刚老师有先带大家一起暖身，我还是决定自己再多熟悉一下水X。

    我试着游了几公尺。觉得状况还算不错，於是得意的我，想着或许可以再多游一点，便又钻入了水中。

    游到一半，我忽然感觉右脚底一阵cH0U痛，使我无法继续踢水前进。我一惊，正想着要赶紧停下察看时，全身的肌r0U蓦地一阵紧绷，让我瞬间下沉了不少，一眨眼间便x1进了一大口水。

    我登时慌了，着急地想要往水面上游。我胡乱地划动手臂，好不容易才让口鼻探出水面，可无论我怎麽努力，却好像只是x1进了水分，窜进肺部的除了水以外，还是水。

    惊觉状况不对，我想呼救，却发现喉咙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它只贪图着氧气，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怎麽办？我该怎麽办？脚因cH0U筋而使不上力、拚命拍水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口与鼻还在渴求着氧气，手却慢慢停下了动作，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筑嫣！」

    那声惊慌失措的呼喊，以及水花声，是我眼一黑之前，接收到的最後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