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侯夫人获罪 (第2/7页)

入府后。”

    “安胎酒便送到了听雪。”

    酒壶底部刻着四个小字。

    同心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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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主母恩典。

    实际却是一道藏在礼法中的杀招。

    秦观澜道：“送酒的侍nV已经供认。”

    “你亲口吩咐她。”

    “必须看着温未曦饮下。”

    “她若不饮。”

    “便以拒绝主母赏赐、轻慢侯府宗嗣之名，将她强行带回侯府。”

    “是否属实？”

    “属实。”

    “你是否希望她腹中孩子Si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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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没有立即回答。

    大理寺卿拍下惊堂木。

    “谢含章。”

    “回答。”

    她缓缓看向温未曦。

    “是。”

    堂外响起一阵骂声。

    “毒妇！”

    “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样的人就该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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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役厉声喝止。

    骂声仍从人群深处不断传来。

    谢含章没有回头。

    秦观澜问：“温未曦与你无血海深仇。”

    “她腹中孩子更未出生。”

    “你为何要杀？”

    谢含章的声音很轻。

    “因为我以为。”

    “没有那个孩子。”

    “我便还能守住侯夫人的位置。”

    “因为我以为。”

    “只要她不能生。”

    “崔宴辞迟早会回府。”

    “我明知那孩子没有错。”

    “还是想让他消失。”

    她抬起头。

    “这一项。”

    “我认。”

    第三项。

    自伤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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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吏呈上谢含章当日服下的乌头残渣。

    以及她事先命人放入问心堂后巷的药纸。

    谢含章曾服下少量乌头。

    故意制造中毒。

    再让侯府婆子指认药材来自温未曦。

    她算准剂量。

    也算准自己不会Si。

    只想将温未曦变成谋害正妻的嫌犯。

    “乌头是谁准备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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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纸是谁放到问心堂附近？”

    “我命人放的。”

    “你是否提前买通知情婆子？”

    “是。”

    “是否意图令温未曦被收押？”

    “是。”

    “若她因你诬告受刑或流产。”

    “你可曾想过后果？”

    谢含章沉默很久。

    “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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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然做了？”

    “仍然做了。”

    大理寺卿道：“诬告罪成立。”

    书吏落笔。

    每一笔都极清晰。

    谢含章看着那支笔。

    忽然想起数日前。

    父亲也是这样站在公堂上。

    让人将不属于她的罪一项项写进供词。

    那时她拼命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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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替别人认罪。

    今日。

    真正属于她的这些。

    她也不会再推。

    第四项。

    买凶。

    一名右腿受伤的男人被押上堂。

    正是听雪大火中失踪的第四名Si士。

    他没有逃出京城。

    而是躲进谢府城郊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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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王g0ng变失败后。

    庄子管事为求自保。

    将他交给了大理寺。

    男人跪下以后。

    从怀中取出一枚已经断裂的玉扣。

    “这是侯夫人给小人的信物。”

    玉扣原本是一对。

    另一枚。

    从谢含章首饰匣中找到。

    男人供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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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心堂放箭之前。

    他曾被秘密带入侯府主院。

    隔着一道屏风。

    听见谢含章亲口吩咐。

    “不要SSi温未曦。”

    “Si人太容易查。”

    “只需让她受惊。”

    “若能令其小产。”

    “另赏二百两。”

    秦观澜问：“你可看见屏风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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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如何确认是谢含章？”

    男人道：“她让侍nV送出半枚玉扣。”

    “又亲口提到侯爷第三封和离书。”

    “她说。”

    “孩子若没了。”

    “侯爷便没有理由再b她让位。”

    谢含章的脸sE一点点变白。

    秦观澜转向她。

    “此前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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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心堂放箭不是你亲口安排。”

    “现在仍然否认吗？”

    谢含章看着那半枚玉扣。

    许久以后。

    她摇头。

    “不否认了。”

    “为何此前不认？”

    “因为真正办事的是崔安福。”

    “父亲伪造了他的认罪书。”

    “我便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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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那份认罪书是假的。”

    “我也可以说自己没有下过命令。”

    秦观澜道：“伪造的证据。”

    “不能证明虚假的事实。”

    “却也不能替你洗去真实行为。”

    “我知道。”

    谢含章低下头。

    “是我买凶。”

    “是我想让她失去孩子。”

    “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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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忽然开口。

    “素荷呢？”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说话。

    谢含章抬头看她。

    温未曦问：“杀Si素荷。”

    “也是你的命令吗？”

    公堂安静下来。

    素荷Si后被移尸问心堂后巷。

    尸身鞋底沾着侯府宗祠香灰。

    所有线索都曾指向谢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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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端衡也试图用崔安福的伪造手书。

    将这条人命彻底压到nV儿身上。

    谢含章看着温未曦。

    “不是。”

    “我命崔安福把她送出京城。”

    “因为她听见了主院与药铺的来往。”

    “我确实威胁过她。”

    “也给了崔安福银子。”

    “但我没有让他杀人。”

    秦观澜道：“崔安福的真实口供已在庄子夹墙中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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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端衡担心素荷被大理寺找到。”

    “越过你。”

    “命他杀人灭口。”

    “素荷之Si。”

    “主犯为谢端衡与崔安福。”

    “谢含章构成非法拘禁、威胁证人。”

    “不构成故意杀人。”

    温未曦闭了一下眼。

    没有再问。

    谢含章也没有因少了一项杀人罪而露出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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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荷不是Si于她的直接命令。

    却是因为她最先将一个无辜婢nV当成了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她把人交到崔安福手中时。

    根本没有问过对方是否会活着离京。

    不是她下令杀人。

    并不等于她无辜。

    最后两项。

    纵火毁证。

    听雪大火的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