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温父翻案 (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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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损耗一百二十石。

    合计四万八千石。

    账面严丝合缝。

    船上却一粒粮都没有。

    秦观澜看向孙启。

    “空船离开白鹭渡以后去了何处？”

    孙启摇头。

    “末将不知。”

    一名白发老船工被扶入内堂。

    他的腿脚已经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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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也因常年拉纤而扭曲。

    可看见船牌的一刻。

    还是准确叫出了名字。

    “澄七。”

    “船主吴麻子。”

    “五月十三日子时离渡。”

    秦观澜问：“船上装了什么？”

    “去的时候是空的。”

    老船工道：“船身吃水浅得很。”

    “但到了三十三仓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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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换了封条。”

    “回程吃水很深。”

    “有人问装的什么。”

    “管事说是受cHa0废粮。”

    “要运去北山掩埋。”

    “可粮食再受cHa0。”

    “也不会发出铁器碰撞的声音。”

    温未曦将谢府西库军械账推到众人面前。

    “十二艘空船。”

    “从白鹭渡驶入三十三仓。”

    “装上军甲、弓弩与刀枪。”

    “再由水路运往梁王私庄。”

    “朝廷拨给靖安侯军的粮。”

    “则在二十四仓被换成军械款项。”

    “账面上。”

    “粮已经出了仓。”

    “船已经到了渡口。”

    “损耗也已经登记。”

    “可真正的粮。”

    “从未装上过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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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观澜盯着那十二块船牌拓印。

    “所以崔承肃不是Si于边军哗变。”

    “而是Si于人为断粮。”

    “是。”

    温未曦道：“也不是某个粮吏一时贪墨。”

    “从谢府兑银。”

    “到兵部假令。”

    “从仓票补造。”

    “到刑部供词预写。”

    “这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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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最后一封旧信。

    “而我父亲。”

    “就是发现这条证据链的人。”

    已故户部郎中温庭岳。

    七年前奉命核查澄州军粮损耗。

    起初只是发现十二船粮食损耗数目完全相同。

    每船都是一百二十石。

    连一石的差异都没有。

    对于账册而言。

    过于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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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往便意味着伪造。

    温庭岳于是私下调阅船牌底册。

    发现“澄七”实际登记为空船。

    却在户部总册中变成了满载。

    他继续向下追查。

    查到白鹭渡。

    二十四仓。

    三十三仓。

    最后查到谢府西库兑出的二万八千两银子。

    在他准备将拓印与仓票送入御前的前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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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家上下四十七口被秘密控制。

    第二日。

    温庭岳入刑部自首。

    承认自己g结澄州粮吏。

    盗卖军粮。

    伪造船牌。

    又在供词中指认崔承肃收受贿赂。

    纵容军粮亏空。

    这份供词一度让所有人相信。

    温庭岳才是军粮案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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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承肃则是畏罪冒险进军。

    最终战Si青峡。

    秦观澜问：“账册如何记载温庭岳认罪？”

    温未曦将黑皮账册翻到已经被火烧焦的一页。

    纸页下方。

    是谢端衡亲笔写下的一行字。

    “温氏全族已控。”

    “令庭岳认罪。”

    “拓印未得。”

    “其nV或知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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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指尖停在“其nV”二字上。

    久久没有移动。

    七年前。

    她只有十八岁。

    父亲被收押以后。

    刑部数次审问她是否见过一只天字号木柜。

    她说没有。

    刑部不信。

    将她作为罪眷关入大理寺牢房。

    所有人都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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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藏起来的是赃银。

    直到她被b画押的那一日。

    另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在她身T里醒来。

    才从一纸供状的日期中。

    看见了那桩冤案最初的裂缝。

    温未曦缓缓合上账册。

    “所有关键证据。”

    “现在都齐了。”

    秦观澜却没有放松。

    “还缺最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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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御前裁断。”

    他话音刚落。

    大理寺外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

    &城方向传来第一声钟响。

    不是晨钟。

    也不是丧钟。

    钟声急促。

    一连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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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堂众人同时变sE。

    崔宴辞猛地站起。

    腕间锁链撞上桌角。

    “g0ng门警钟。”

    第二阵钟声随之响起。

    长风冲进内堂。

    “侯爷。”

    “梁王反了！”

    梁王是在辰时发动的g0ng变。

    完整账册送入g0ng中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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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得知谢含章从谢府盗走总账。

    谢氏宗祠起火时。

    梁王府的Si士分成三路。

    一路赶往宗祠夺账。

    一路前往大理寺刺杀秦观澜。

    最后一路。

    持伪造的御前手令进入京营。

    调动城南三千兵马。

    手令上称。

    首辅谢端衡g结靖安侯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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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已在g0ng中遭人挟持。

    命梁王入g0ng清君侧。

    与七年前一样。

    一纸假令。

    一个足以令人来不及求证的紧急名目。

    便想让数千兵马替他杀人。

    可这一次。

    率先接到调令的是孙启旧部。

    现任京营副将赵英。

    手令上的兵部火漆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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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前用印也几乎没有破绽。

    赵英却没有立刻开营门。

    因为调令上写着一句：

    午时前入玄武门。

    七年前那道将崔承肃送入青峡的假调令中。

    同样写着午时前抵达。

    军中调兵。

    向来按照更次与路程确定时限。

    极少使用模糊的午时以前。

    赵英拖延了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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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人快马求证。

    梁王的人见事情败露。

    直接杀Si传令官。

    强攻营门。

    京营因此提前示警。

    &城九钟齐响。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