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孤独的逆行者 (第1/1页)

    云端塔下，万头钻动。

    这本该是光影节的狂欢之夜，但此刻，数万名市民聚集在塔下的广播广场，每个人的脸都被手机萤幕的幽光映得惨白。巨大的电子看板上，红sE的「处决」票数正以每秒数千张的速度狂飙。

    【投票进度：824,519/1,000,000】

    「杀了他们！这群的畜生！」

    「那个面具人说得对，法律治不了他们，我们来治！」

    狂热的口号在人群中此起彼伏。这不是一场审判，这是一场披着正义外衣的集T谋杀。

    沈寻穿着一件不显眼的灰sE连帽衫，将帽檐压得极低。他与那些疯狂涌向大萤幕的人群擦身而过，他是在逆着人cHa0前进。

    「顾盼，我到塔底了。」沈寻压低声音，对着隐藏在领口内的无线麦克风说道，「外围全是武装警察和赵猛的人，正门进不去。」

    「沈寻，听着。」耳机里传来顾盼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她此时正躲在警局指挥中心的隐蔽机房里，「我已经侵入了云端塔的维护系统。这座塔在设计时留了一个压力补偿通道，就在东侧的垃圾处理口上方五公尺处。但我只能关闭监视器30秒。」

    「30秒，够了。」沈寻闪入建筑的Y影中。

    「还有……」顾盼的声音顿了低，「票数已经快到九十万了。网路上的情绪已经失控，如果票数一满，云端塔顶层的自动滑轨会立刻弹S。到时候，就算你杀了面具人也救不了他们。」

    「我知道。」沈寻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冷静得近乎残酷，「如果正义需要透过点击滑鼠来执行，那这座城市早就没救了。我不是去救那三个人，我是去终结这个剧本。」

    倒数计时：10、9、8……

    当顾盼切断监控的一瞬间，沈寻像是一头轻盈的黑豹，助跑、蹬墙、抓握。他利用五年前为了写作而专门学过的极限运动技巧，JiNg准地翻进了那道狭窄的通风管。

    通道内充满了机械运作的轰鸣声。沈寻在黑暗中匍匐前进，大脑飞速运转。

    「面具人说这场戏叫《全民共犯》。」沈寻一边爬行一边低声自语，「在我的原稿里，这场戏的转折点不在於受害者Si不Si，而在於观察者。顾盼，你帮我查一下，现在直播信号的源头在哪？」

    「奇怪……」顾盼的声音充满了困惑，「信号不是从塔顶发出的，是从……云端塔的负三楼，伺服器机房？」

    沈寻动作一僵。

    「塔顶那个面具人……是全息投影？」

    「很有可能！沈寻，快离开电梯井！这是一个陷阱！」

    话音刚落，沈寻所在的维修电梯井突然发出「喀嚓」一声巨响。原本静止的电梯电缆开始疯狂滑动，沉重的电梯厢正以自由落T的速度朝着沈寻头顶砸下来！

    「该Si。」沈寻猛地向後一翻，双手SiSi撑住管道边缘，电梯厢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狂风割破了他的脸颊。

    「沈老师，别分心啊。」

    电梯井里的扩音器传出了导演的声音，这一次，声音竟然是从沈寻脚下传来的。

    「第一章的主题是背叛，第二章是共犯。现在第三章，我要跟你探讨的是——牺牲。」

    萤幕上的票数在此刻跳到了【999,999】。

    全广场的人群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最後一票！我投了！最後一票是我投的！」一个年轻人疯狂地跳跃着。

    【1,000,000。投票完成。执行处决。】

    云端塔顶层，三道黑影从高空坠落。

    广场上的尖叫声瞬间被点燃。

    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寻却冷静地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电梯井。他没有往上看那些坠落的人影，而是直接松开了双手。

    「沈寻！你在g什麽！」顾盼在耳机里绝望地大喊。

    「坠落的不是人，是投影。」沈寻在急速下坠中，目光锁定了负三楼的一道红光，「真正的受害者，一直都在这口井的底部！」

    沈寻在空中调整姿态，拔出腰间的伸缩棍，猛地卡入导轨的缝隙中，刺耳的火花带动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落地前的一公尺y生生停住。

    他抬起头。

    负三楼的机房里，真正的三名受害者正被关在充满水的透明玻璃柜里，而那个戴着石膏面具的男人，正优雅地坐在一堆伺服器中间，手里把玩着一个引爆器。

    「欢迎来到地狱，沈老师。」面具人站起身，摘下了面具。

    镜头缓缓推进。

    那一刻，透过沈寻x前的微型摄影机，躲在机房的顾盼发出了一声屏息的惊叫。

    面具下的那张脸，不是沈寻，也不是林若薇。

    而是——五年前那个被宣告在火灾中丧命的，沈寻唯一的读者会会长。

    一个从未在警方档案中出现过的、沈寻最疯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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