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燃烧的原稿 (第1/1页)

    梁振海的枪指在空中，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他看着沈寻脚下密密麻麻的废纸，以及那根滋滋作响的电线，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恐惧。

    「你不敢……」梁振海sE厉内荏地吼道，「你这个疯子，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五年前就已经Si在那个火场里了。」沈寻一步步走向梁振海，那些悬挂着的名单在他身边摇曳，像是无数只手在指引着他，「现在活着的，只是这些Si者的影子。梁局，你听到了吗？他们在问你，为什麽要锁上那道门？」

    「闭嘴！闭嘴！」梁振海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

    沈寻的肩头暴出一朵血花，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脚步依旧稳定得令人绝望。

    「梁局长，你的手在抖。」苏牧突然从沈寻背後走出来，手里握着一个录音笔，那是顾盼刚才丢给他的，「你看，全城的警察都已经在路上了。你引以为傲的权力，现在只是一张废纸。」

    仓库外，红蓝交替的警灯已经包围了整座工厂。赵猛带着特警小队冲了进来，但当他们看到仓库内那种随时会爆炸的紧绷气氛时，全都停住了脚步。

    「梁局，放下枪！」赵猛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幻灭後的愤怒，「所有的证据已经公开了！你跑不掉的！」

    梁振海环顾四周。

    昔日的下属、被他玩弄的作家、以及那个他试图抹杀的警察nV儿。

    他突然惨笑了起来，将枪口转向了自己的下巴。

    「你们以为赢了吗？这座城市的黑暗，远b一个梁振海要深得多……」

    「砰！」

    血雾喷溅在白sE的纸页上。梁振海沉重的屍T倒在了那一堆「处决名单」之中，Si状竟与沈寻剧本里描写的「罪人末路」一模一样。

    「结束了……」顾盼冲上前，扶住摇摇yu坠的沈寻。

    「不，还没结束。」沈寻看着原本坐在书堆上的苏牧。

    苏牧趁着混乱，已经退到了仓库的深处，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沈老师，你救了这座城市，但你救不了你自己。」苏牧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扔向了那堆废纸，「既然第1写完了，那这本，就该付之一炬了。」

    火光冲天而起。

    乾燥的废纸简直是最好的燃料，火焰瞬间沿着悬挂的细线向上攀爬，整间仓库变成了红sE的海洋。

    「走！快走！」赵猛指挥着众人撤退。

    沈寻看着火光中的苏牧，那个疯狂的读者正张开双臂，在火海中翩翩起舞，彷佛那是他最後的礼堂。

    在冲出仓库的一瞬间，沈寻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那张印着他名字的成名作封面，在火中化为灰烬。

    清晨，雨停了。

    沈寻坐在救护车後座，肩膀包紮着绷带。顾盼坐在他身边，两人都沉默着看着远处被烧成空壳的工厂。

    「沈寻，以後打算做什麽？」顾盼轻声问。

    沈寻看着自己重新获得清明的大脑，那种沉重的「容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旷。

    「我想写一本新书。」沈寻看着远方升起的旭日，轻声说道，「不写Si人，不写罪恶。我想写一个……在黑暗中走了五年，终於看见光的故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残破的纸。

    那是唯一一张没有被烧毁的纸，上面写着：

    「第30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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