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水声哗啦啦 (第1/1页)

    校庆最後一一次彩排结束，教官拿着麦克风在讲台上大喊：「各位同学注意──教官跟大家千叮咛、万嘱咐，明天早上不要迟到！尤其高三的，你人生就最後一次机会在校长还有老师面前Ga0怪了，知不知道！」

    学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中午没吃饱啊！大声一点！」

    「是──教官！」

    「很好，饭没白吃！现在解散，加快你的脚步，跑回教室去！b教官慢的，等着放学来擦教官室的玻璃──很脏，适合动作最慢的来擦！」

    大家一哄而散。

    走回教室的路上，徐知雨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走到人少的地方，来电的人居然是李春枝，秀眉不免一蹙。李春枝平常不会打来打扰她，尤其是上学日。

    唯一的可能，徐丽雪出问题了。

    她接起来，耳中传来李春枝的慌张声音：「小雨！你、你mama从疗养院逃跑了！」

    徐知雨的瞳孔蓦然瞠大，下一秒，神sE变得冷若冰霜，「疗养院有报警吗？」

    「警察说要满二十四小时才能报案啊……她身上又没钱，我怕她会跑去找你。如果看到她，赶快打电话给外婆，外婆会带她回茶园……」

    徐知雨的唇角g出冷笑，「外婆。」但是，她的嗓音听来很温柔，有种循循善诱的蛊惑感，「mama发病的时候很可怕。你亲眼看过，你没办法控制她的。要是她像那天打算杀了我一样，SiSi掐住你的脖子、伤害你，那怎麽办？」

    电话那端倏然噤声。

    「外婆，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mama。因为我未成年，所以强迫她进勒戒所的同意书只能给你签，是我的错，想把她送进去的一直都是我……」

    李春枝听见她的哽咽，心脏犹如被狠狠掐紧，连忙开口：「不不不，怎麽会是你的错呢？是外婆不好，外婆没有教好你mama，才会让你这麽辛苦……」边说，她也流下眼泪。

    「外婆，警察说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受理，只是嫌麻烦而已。你再去别间警察局，然後说mama可能会有攻击倾向，警察会受理的。不受理，你就打申诉电话。」

    所有能控制徐丽雪的办法，她都熟记於心。

    安抚好李春枝，她挂断电话，眼眸一扬，脸sE十分Y沉。周遭无人，她可以完全显露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逃不了多久。」攒着手机的指节泛着毫无血sE的白，手背上的青筋跳动，她低喃：「我会抓住你的，mama。」

    回家路上，徐知雨时刻观察周围有没有徐丽雪的踪迹。徐晓非常敏锐捕捉到她的不对劲，关切问：「jiejie，你在害怕什麽吗？」

    徐知雨突然停下脚步，她下意识m0了m0自己的脸，并不认为有露出任何破绽。她善於伪装，也一向做得完美。

    「我看起来跟平常不一样？」

    徐晓抿了抿唇，「没有。只是我自己感觉而已。」一种野X的直觉，本就毫无道理。

    她又迈开步伐，坦承道：「我早上接到电话，我妈从疗养院逃跑了。」

    这下，换徐晓脚步一顿。但徐知雨继续往前走，他不允许自己停在原地。

    「我外婆跟我说，那天，其实是你报警的。」

    徐晓开始紧张地抓住制服下摆，踌躇好半晌後，才开口：「对不起，jiejie。那阵子……我很常偷偷跑回来看你。」

    「是吗？我还以为你跟你爸搬走之後，就不会再回来了。」

    徐晓眉目透出委屈之sE。

    他怎麽可能不回来呢？就算可能被徐畅生打断腿，他爬也要爬回来。

    「我想，我妈跑出来，一定会来找我。」她笑了笑，「真的很好笑，我身上流着她的血，可是她却想方设法要毁掉我。徐晓，你爸也是，你觉得，到底是为什麽呢？」

    徐晓没有答案。

    他看着徐知雨淡漠到接近冰冷的侧脸，唯一升起的念头就是──好好抱抱jiejie，告诉她……

    你别害怕。我长大了，可以保护你。我就是为了这个，才赌上一切，活到今天的。

    徐晓回到租屋处，躺在沙发上。公寓隔音并不好，能够听见上下层楼的动静。他知道徐知雨正在客厅走动，八成在整理东西。接着，水管传来流水声，她正准备盥洗。

    他缓缓闭上眼睛，用手背遮住双眸。然後开始回想起……有关「浴室」的记忆。

    国小毕业後，他升上国中，和徐知雨同一间学校。在那次暴力事件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姐弟，稍微收敛流言。起码，在徐晓面前绝对不敢说徐知雨的任何坏话。

    撇除家庭背景不佳，徐知雨的学业表现优异，待人处事也温和有礼貌，老师们都很喜欢她。徐丽雪对她的影响渐渐变小，酒家nV小孩的标签被她一点一滴从学校生活中撕去。

    可是回到家，一切没有任何改变。

    徐丽雪和徐畅生婚後一年，大小争吵逐渐变多。徐畅生的新鲜感有效期限跟Ai没有太大关联，X才是决定X主因。

    徐知雨从未管他们，可以定时拿到生活费b较重要。

    随着时间过去，徐知雨愈加散发青春少nV的气息，贺尔蒙的变化，T态的转变，徐畅生的目光越来越常停留在她身上。

    徐知雨有预感，恶心的慾望总有一天会越过那条法律界限。

    某天，两人放学回家。没想到，徐畅生居然也在。他说，他今天不用外出工作，会在家休息。

    他们很难得一起在家吃饭，饭後，徐知雨准备好衣服，踏进浴室。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徐畅生坐在客厅，眼睛缓缓转向仅用喇叭锁拴住的门。

    十元y币就能开了。

    男人站起身，漫步走过去。

    抬手要握住喇叭锁的时候，门先从里面打开了──热气氤氲，少nV白皙的肌肤因血Ye循环加快显得通透粉nEnG，水珠Sh漉漉地挂在发梢，微微敞开的衣领下依稀能看见诱人的曲线。

    徐畅生的下腹立刻涌起强烈的X冲动。

    在他动手的瞬间，背後传来声音，「爸，丽雪阿姨找你。」

    徐畅生的脸sE变得很不好看，他转过头，徐晓拿着已经滑开通话键的手机，语音计时的秒数不断增加。

    「徐畅生──你给我说话！」

    他低骂一句，用力从徐晓手中扯过手机，回到房间里。接着，就是一顿争吵声。

    徐知雨站在浴室门口，静静盯着徐晓。然後，缓缓一笑。

    徐晓记得她说过的每句话──如果哪一天爸爸要伤害jiejie，他会选择谁？

    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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