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13 (第2/3页)

从里面拿出已经失去低温的啤酒，凑和着一边喝，我一边跟老邓说起最近所发生的种种，有些交代不清楚的地方，阿金则在旁边补充。

    「所以你认为所有的命案都与魏晨豪有关。」这是老邓的结论。

    「嗯，虽然不知道他杀宋德昌的原因，不过我认为那跟他的生意有绝对关系。」

    老邓咬咬牙根，显然是陷入了很深沉的思考，我仰头喝乾啤酒，手中的铝罐传来空虚的感觉，最後一滴啤酒沾上舌尖。

    「这样有点不对。」老邓摇摇头，他说：「有几个地方有问题。」

    「很好，要真没问题的话那才糟糕，」我笑着说：「换你告诉我，你查到了些什麽。」

    老邓从他的夹克内袋里拿出一本小笔记，翻开来：「魏晨豪的过去，这就有点问题，他官校毕业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金门服役，当时他的长官就是已经Si亡的吕岱谦。」

    「这个我知道。」我点头。

    「问题一，根据我们的了解，吕、魏离开军方单位後，始终都保持着生意往来，藉由吕岱谦的人脉，魏晨豪跟戴晋聪才能掌握很多国家建设。我们有理由相信，吕岱谦对魏晨豪具有一定程度的影响X，甚至可以名之为恩惠。不过也可以想见，原本应该公开招标，依循正当途径进行的国家建设，要轻易落入魏晨豪跟戴晋聪的手上，这中间该牵涉到了多少的不法。

    宋德昌是个失败的商人，不管什麽缘故，总之他被杀了，而很多人都有杀他的理由，这一点无庸置疑，你光想他欠债的状况就知道了。而在围标、绑标这部分，不只魏晨豪，甚至连牵涉其中的戴晋聪跟吕岱谦，都可能买凶杀Si宋德昌，理由是灭口的原因之一。

    另外还可以补充一点，或许他也知道魏晨豪有特务背景，如果是这样，那麽魏晨豪也得杀他，这又是另外一个灭口的理由。

    总之，宋德昌的Si可以是单纯的财务纠纷，也可以是复杂的灭口行动，只是我们不确定凶手跟动机，但十之，应该都跟以魏晨豪为中心的这个集团有关，尽管这集团现在内哄了。」说着，老邓点了根菸，继续讲：「可是问题来了，你的资料显示魏晨豪是服役期满退伍，可我这边的却不是。根据军法局的档案，魏晨豪并没有服完志愿役军官的服役年限，他申请提前退伍，而且从此几乎与军中同袍断绝连络。如果他真的跟军中同袍再没有瓜葛，那麽他跟吕岱谦後来有怎麽开始生意往来的？」

    「这也是我曾想过的问题。」我转头要阿金记下，这问题应该问谁，我想我已经有了答案，然後我要老邓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问题，吕岱谦到底是谁杀的？」

    「你们难道没有b对弹道吗？」

    「b对出弹道也没有用，因为不知道枪当时在谁手上，也不知道开枪的人是基於什麽理由要S杀他。」老邓说：「根据当时给你录的口供，巷道头尾各有两人，其中一边是瓜农跟他的同夥，叫做阿什麽？」

    「阿Ｊ。」

    「嗯嗯，一边是他们，另一边你说是两个年轻的男人。这四个人手上都有枪。」

    「没错。」

    「b对结果，吕岱谦身上总共有三种不同的枪伤，其中两枪打中头部跟颈部，而且分别是一前一後。这表示，其实不只你说的瓜农，还有另外那两个年轻男子也一样，他们的目标，都是吕岱谦。」

    我思索着，魏晨豪可能因为忧虑於宋德昌的Si，会对他与吕岱谦之间的关系造成冲击，所以决定釜底cH0U薪，一不做二不休地再灭一次口。目前确信的是，执行这个动作的人是瓜农。但如果魏晨豪派来的人是瓜农，那麽另外两个年轻男人又是谁？他们为什麽也要吕岱谦的老命？

    「为什麽？」阿金在旁边问。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警察。」我看着老邓回答。

    「这个问题就留给记者吧。」老邓看着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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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高南下，后里转接四号国道，奉叔说，戴晋聪应该在东势。路上车不多，我回想奉叔给的资料。

    戴晋聪，台中县东势镇人，竞选过一任的县议员，失利，转商，奠定人脉，後参选立委，成立砂石公司，与魏晨豪、宋德昌、吕岱谦密切往来。

    我要去的地方，是奉叔查出来的，戴晋聪位在东势镇的老家。

    路上伶打电话来，问我是否有空，想买些家居用品，约着逛逛。

    「改天吧，我得工作。」

    「工作？」

    没回答，我知道她要问什麽。伶在电话那头沉Y，然後要我多小心。

    路转入县道後渐趋细小，几处地方多难辨认。在市区里绕了几圈，寻个茶店停下，饥肠辘辘，时间已过午後两点。

    店里人不多，装潢曲折，处处Y沉晦暗。走到一个有布帘的小包厢，点膳的男孩不过十岁，染金发。点餐时顺便要了店家地址，拨给奉叔，确认我与戴晋聪住家的距离。奉叔说，左近而已，东势镇极小，我在市中心，戴某家则略近市郊。

    包厢内隔间、桌椅全为木制，隔音似乎不佳。确认左右包厢无人後，我把枪拿出来，上了弹匣，只关保险，以备届时立即使用。

    过片刻後，男孩送来餐点。把戴晋聪住宅的地址问他，男孩告诉我，这里与那地址相去不远，约十分钟车程。

    「你是外地人呀？」

    我点个头，拿出竹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