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山岚-序曲 (第2/3页)

不过他们之所以能如此泰然若定，也或许是因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彼此，此刻就正待在自己身旁。

    过了好一会，霍恩才止住笑正sE道：

    「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

    闻言，佩丝「嗯」了一声，敛去笑容，抬起头来看向霍恩。见妻子不发一语地深深注视着自己，霍恩忽然感到有GU莫名的不安。

    「我说错什麽话了吗？」

    「不，你说得对，再拖下去他们可就要追上来了。」

    说着，佩丝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步出屋外，走向外头正对着大门那片稻田的正中央。就定位後，她先是做了一次深长的呼x1，才缓缓地向两侧平举起双手，并仰头望向天空，同时，如同祷告一般，她的口中轻声吐出令人难解的低语。远远看着妻子专注的模样，霍恩忍不住心想，这简直就像是在向上苍祈求着什麽似地。会不会实际上就是这麽一回事呢？霍恩并不清楚，也许是，也许不是吧。但无论如何，他很清楚这绝非只是单纯的祈祷，如同证实他的想法一般，没过多久，风势便渐渐开始大了起来，那横扫过原野的哀凄秋风，简直就像是随着佩丝的祈求而到来般，将田中乾枯的稻草全数卷入了空中，一时间，几乎令人难以分辨那风究竟是因为稻草而变为棕hsE、还是说它其实本身就是棕hsE。但棕hsE的风？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霍恩甩了甩头，抛开脑中多余的疑惑，继续仔细看着稻田中央的佩丝。伫立其中，佩丝雪白sE的衣袖随风摆荡，就好似强风中的一朵白桐花，如斯美丽、却又如斯脆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凋零、如雪花一般地随风飘落。看着这副景象，霍恩心中突然涌起一GU强烈的冲动，想要奔上前将妻子给拥入怀中，让她取消接下来的仪式，这不单单是因为他很清楚预的代价为何，也是因为他知道这朵白桐花，早已承受过太多的苦痛、与太多的折磨……

    「傻瓜，别露出那样的表情。」

    就在这时，佩丝忽然睁开双眼，回头向霍恩如此说道。

    霍恩微微一怔，忍不住道：

    「难不成你背後还长了只眼睛？」

    「说不定哦。先别管那个了，我刚才突然想到有个问题一直没机会问你。」

    「什麽问题？」

    「这个嘛……对於人们所谓的命运，你有什麽想法？」

    听到这天外飞来的一笔，霍恩不禁哑然失笑道：

    「由你来问这个问题，总令人觉得有些讽刺呢。」

    「是这样吗？」

    见到丈夫的表情，佩丝也露出了微笑，然而她嘴角边隐约露出的苦涩，却令霍恩再也笑不出来。

    「亲Ai的，我是真的想要知道你的答案，因为我自己啊……」

    如此说着，佩丝轻轻闭上了双眼。

    「可是几乎要恨Si它了。」

    睁开双眼，在他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一个巨大的、围着成千上万人的广场。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於一个繁华的都市之中，和村子里清一sE木造的房屋不同，这边的房子若不是靠砖瓦堆砌而成，要不就是石造的。其中，有些石造房屋的石材在yAn光的照映下，甚至还隐隐反S出青蓝sE的光芒，那想必是某种自己从未见过的珍贵石材吧。

    好不容易将目光自那石头上移开，他接着左右看了看，只见两条分别为东西向以及南北向的大道，刚好交会於眼前的这座广场，这麽说来，它们是以广场为起点延伸出去的？不，此时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因为两条大道的交会，才建造了这座广场。

    这时他抬起头一看，突然发现广场正前方，还坐落着一座巨大的白sE建筑。八根洁白而优雅的石柱在最前方一字排开，撑起了整栋建筑的前廊，如果再往上看，便会发现建筑中央还有一座螺旋状的尖塔，而尖塔的顶端，则是一个小小的了望台。这是多麽宏伟、多麽壮丽啊！如此奢华而庄严的建筑，肯定只有一个国家最具权势的人，才有办法盖得出来吧。

    但就在此时，一阵冷风吹来，令衣着有些单薄的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北风，若再加上此刻这温暖却并不炙热的yAn光，少年判断，「此时」应是冬天。这麽一想，广场外头会有这麽多人看起来兴高采烈的样子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是啊，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又有谁能不为这冬日温暖的yAn光而雀跃？

    当然，肯定还是有的。就好b少年置身的广场中，正满满地充斥着一GU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氛围的来源，是广场中央的那个断头台？

    还是在广场边缘严阵以待，不知是在防范什麽的大量士兵？

    又或者，这终究只是来自於人们的内心？

    广场上，人们全都屏息以待，但幸好，这令人不安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太久，随着一阵SaO动，群众彼此推挤着让开了一条路，其中，数位士兵正押解着一名囚犯，缓缓地向广场中央行进。然而令少年感到奇怪的是，士兵脸上都有种淡淡的哀戚，反倒是那名囚犯一脸的泰然自若，看起来就像负责押解的士兵才是要接受处决的那一方，但再仔细一看，少年就发现了。

    尽管神情轻松，那名囚犯的眼眸却只剩一片黯淡的灰，那是对一切都已然绝望的Si灰sE。尽管如此，囚犯还是漫不在乎地大步走着，走着他一生最後的旅程。走到广场中央，囚犯在断头台前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看来他早已做好了受刑的准备。

    於是此刻剩下的，便只有等